1957年10月1日,是个红色的日子。承蒙上天厚眷,一个婴儿呱呱落地。这以火焰为性格的孩子,名字叫《羊城晚报》。
当时的中共广东省委第一书记陶铸说:“社会主义报纸可不可以办得多种多样呢?我看可以另辟蹊径。”他为新生的报纸确立了办报理念“寓共产主义教育于谈天说地之中”。
把“另辟蹊径”、“谈天说地”同“共产主义”相联系,这在当时绝对属于另类。
建国初期的中国报界,普遍以苏联《真理报》为模式,连版式都基本相同。《羊城晚报》不走《真理报》的路子,却参照中国报人的办报经验,以“旧瓶装新酒”。
尽管报纸创办的最初动机,是为知识分子开言路,但它并没有走阳春白雪路线。
创刊当月,发生两件大事:一件是苏联人造卫星上天,人类首次;另一件是武汉长江大桥落成。“一网打尽”的新闻手法在两个题材中被运用得出神入化,这令读者大为惊喜。
有个针砭时弊的小栏目,叫《五层楼下》,条条稿件只有百十来字,却总能以小见大。当年追捧它的读者们并不知道,经常为这小栏目操刀写稿的,是两任总编辑李超和杨奇。
读者们还特别喜爱天天出版的副刊《花地》和《晚会》,全国的著名作家都以在此发表作品为荣,而体育和国际两个专栏也深受欢迎。这些副刊和专栏全都是“新鲜玩艺儿”——独此一家。
报纸办得好,从中央领导到三轮车夫都爱看,报摊常常排起长队。毛泽东主席曾对陶铸说:“我看《羊城晚报》。”周恩来总理也说:“《羊城晚报》可以出口。”
回看往事,不禁为前辈们捏一把汗。创刊之时,正赶上反右斗争,报纸大量发表知识分子的文章,等于把自己置于火山口上。同时,也折服于前辈们的政治智慧,他们酿造出了人人爱喝的无可替代的新“酒”,这正是一种最好的自我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