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野 著
公安局副局长告诉张灵飞:那宗杀人案的所有卷宗都丢失了。
在此前,公安局副局长告诉张灵飞:那宗杀人案的所有卷宗都丢失了。这时,张灵飞问张副局长:“您能确定公安局已经没有此案子的卷宗了吗?能确定是被销毁或丢失了吗?”张模棱两可地回答:“只能说是目前找不到,不能确定公安局还
有没有此案的卷宗,更不能确定是否被销毁或丢失。也可能是遗失了,因为公安局好多年前搬过一次家,以前的卷宗都是人工管理。”
在此次交谈中,张建国竟对张灵飞说:“虽说是命案,但时间太长,凶手判也判不了多长时间,我看就让对方赔些钱,你也不要再追究陈双林的责任了,他是我们局里的老领导,事情比较复杂。”抓人。另一重要凶手张未有从来就没有被警方传讯过。
2006年4月,肖治国又打电话告诉张灵飞说:“案卷还是没有找到,没有证据没法立案。”张灵飞问:“那你们警方为何不去找证据呢?”肖治国答:“怎么找呀?这么多年前的事了,证据很难找。”
2006年8月,当张灵飞再次找到公安局时,此时领导已换成了温局长。温局长说:“以前公安局办的案,你不能怨我们呀。你到控申科写一个信访材料,到时我们处理。”三个月后,当他致电负责此事的肖治国时,对方还是称:“卷宗都找不到,咋写书面答复?”
2006年8月,张灵飞特意回家乡设法取证时,张三有对张灵飞当面承认,他当时只捅伤了张三章,根本就没到过张虽章身边;是他二哥张现有捅死了张虽章,并表示很后悔。关于这些,张灵飞都做了很好的录音。但是,尽管张灵飞将这些证据都提供给了警方有关人员,还是无人理会。
父亲的被杀,给张灵飞一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生于1980年的张灵飞8岁时,亲眼目睹父亲被人杀死。那凶残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幼小的心灵,不但给他带来了终生的阴影,更摧毁了他原来幸福美好的生活。从此,他的生活不仅穷困潦倒,而且充满悲伤和恐惧。
父亲离世后,因母亲无力抚养,张灵飞兄妹三人只好和年近七旬的爷爷相依为命。很多时候他连饭都吃不饱,冬日破旧的衣服总让他感冒生病;家中连照明灯都舍不得用,房屋年久失修,掉下的土经常砸到人。
上小学的时候,张灵飞的衣服没有一件是新的,穿的都是亲戚们送的旧衣服。一到冬天,他最渴望得到的就是一件毛衣。在极度贫困中,张灵飞发奋读书,小学五年级他获得了全镇第一名,并参加了全市数学竞赛。在他的印象中,小学时最香的一顿饭,就是那次在参加数学竞赛获奖后吃的一碗肉。那碗肉让他从没沾过油水的肚子消受不了,竟接连拉了好几天肚子。
小学毕业后,张灵飞以优异成绩考到镇中学;1994年秋,他又被保送到汝州市重点高中。由于家里太穷,高中三年他几乎每顿都吃不饱,终日与饥饿作斗争;晚上实在饿得睡不着觉,就起来喝点自来水充饥。高一那年冬天,母亲把表姐送的毛衣和毛裤给儿子,那件女式毛衣伴随着他度过了三年高中生活,那件毛裤他整整穿了11年,直到他读博士二年级,才把那破烂不堪的毛裤拿回老家。
2006年1月,张灵飞在写给我的一封信中这样写道:“……我有一件穿了十多年的衬衣,一直从初中穿到研究生毕业。我很喜欢那件衬衣,它是我多年来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虽然上大学以后,衬衣早已破烂不堪了,但是我还是舍不得扔;我有一条穿了七年多的裤子,一直从高中穿到大学。我有一条穿了多年的内裤,后面都磨出两个洞了,但再破,穿在里边别人看不到……”
为了冬天不再受冻,张灵飞特意在高考志愿上填了春城昆明的大学。功夫不负有心人,1997年他考上了昆明理工大学。当时每年要交2000元的学费,由于家里实在太困难,为了保证张灵飞的学费,妹妹上到初一就辍学打工,弟弟也辍学去建筑工地打工。
新闻来源:羊城晚报
(编辑: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