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北京赶到长春,怀着极为沉痛的心情来送别我最尊敬的良师益友。
石野/著
无声的序幕
2006年12月9日星期六长春最低温度零下10摄氏度至零度下2摄氏度
今天是令人极为沉痛的日子。头天早上,急匆匆的我从北京赶到长春,怀着极为沉痛的心情来送别
我最尊敬的良师益友。
全国第九届、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王维忠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将在长春殡仪馆举行。
不到6点,我就和前来送行的几百名群众,早早守候在长春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区里,这是王维忠生前居住了20多年的家。
今天,长春的气温最低零下10摄氏度,凛冽的寒风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人们的脸颊。王维忠家那百多平方米的旧屋子里,早挤满了特意赶来送行的亲朋好友,以致那本来就不宽敞的住处更显得窄小。
半小时后,大家坐车前往长春殡仪馆。马路四周停满了前来送行的各色汽车。
长春市十几位出租车司机特意赶来了,他们是义务来送客人的。他们说,王代表这人太好了,他的心中总是装着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利益。听说他走了,我们要最后看他一眼……
上午8时30分,悲痛欲绝的亲人们向王代表作最后的告别。我和绍绅、绍申兄弟站在老人面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老人安静地睡在水晶棺里,神情极为安详,他戴着蓝色的帽子,身着蓝色的衣服,口中含着一枚铜钱,好像还在思考着又一篇新议案。凝视着老人和蔼可亲的面容,泪水止不住悄然流淌。
在送别的群众中,有一位年约60岁的老人引人注目。这位衣着极为普通的老人满脸悲伤,不停地抹着泪水。由于人太多,所有来宾都从大厅右侧进去,依次绕到前面,在瞻仰王维忠教授遗容后,即从后侧的大门出去,就不再进来。然而,这位老人却连续四次从大门进来,绕着王代表的遗体,哭着看了一次又一次。
老人姓孙,是中日联谊医院旁一澡堂的剃头师傅。王维忠十几年来一直在他那儿理发刮脸,他们因此成了至交。收入不高,生活困难的老孙多年来一直得到王教授各方面的帮助。他哭着说,好人哪!他真是一位好人。他在我面前从没有架子,像兄弟一样待我,长期热心帮助我们一家。现在他去了,我就想多看他一眼……
一路走好,王代表……安息吧,王代表……
重症病房里的接访
2006年深秋,正是北京香山红叶最鲜艳的时节。
这天上午11时许,我又一次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武警总医院。像往常一样,走到七楼某肝移植病房,看望一位特殊的病人。与我同往的,还有一位时年27岁,中等身材、外表清秀、学生模样的青年,他就是来自哈尔滨工业大学(简称哈工大)的电子学博士生张灵飞。
门外,一位愁眉不展的青年男子正在唉声叹气;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正不时透过门缝朝里窥视;一位年轻护士端着一个放满针管、吊瓶、酒精等的医用托盘。看样子他们已在门外等候很长时间了。
和值勤护士一起站在门外的是王维忠的长女王绍霞和次子王绍申。他们一见我便急匆匆地走来,紧皱的眉头马上舒展开了。我不仅是病房里的常客,而且与老人交情很深,不管何时到来,王维忠教授总是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来接见我。
绍申一见到我便说:“父亲正在病房里接待一对北京夫妇的来访,都一个多小时了,根本不让我们进去。你进去提醒他现在得服药打针了。”
(编辑: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