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保护 意义何在?
城市留下巨大财富
个性来自文化遗产
主持人:文化保护花费我们如此大的精力,它对我们的城市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陈忠烈:文化遗产有它独特的含义,也是这个城市留给市民的
巨大财富。从这个意义上讲,天字码头就不单纯是“该不该拆”的问题。从天字码头到越秀山的纪念碑,以这条线为轴线,再以中山路为横坐标,这里几乎就是广州从古到今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天字码头是整个轴线的最南端。这里包含整个城市发展的轨迹,可以摸索到很多东西。
这里有致美斋、李占记、艳芳等很多百年老字号,经济又引导文化发展,宗族文化发展就有大马站小马站、甜水井附近的大小书院……它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广州要做国际化大都市,或者向国际化大都市叫板,怎么做?国际化大都市不是靠“玻璃盒”和“石屎森林”就可以做的,它要有个性。广州的个性,就来自它的文化遗产。
祁海:保留文化遗产还意味着给广州人,特别是年轻人一份财富,增加他们对这个城市的认同。就拿金星电影院来说,作为电影院,它不应被保留,因为已没人进去看电影了。但作为广东电影界的一个符号,它有保留的必要。当年里面有广东第一台冷气机,很多人甚至为了“叹冷气”而去,这个回忆就不应被抹去。
还有广州年轻人可能不知道的是,中国电影的真正起源地应是广东,虽然现在被提起的都是上海。其实,当年上海的大导演,如郑正秋、蔡楚生、黎民伟,名演员,如胡蝶、阮玲玉、陈波儿,他们都是广东人。上海为保护电影文化搞了个蜡像馆,很多青年喜欢抱着明星蜡像拍照。
今天在座的大多是老年人,但保护文化遗产不能老是靠老年人,要争取青年的支持。这种文化的传承,文物保护就有了群众基础。
更好保护 有何良策?
普查遗产摸清家底
多多吸取民间智慧
主持人:城市需要发展。在商业气氛浓郁的广州,这往往与保护文物有冲突,有什么办法更好地保护文化?
叶世光:我认为政府应成立一个机构,普查文化遗产。舆论监督不可少,这次天字码头的风波就是证明。
罗雨林:文物的保护不应只由政府出资,而应由民间集思广益开发文物的价值。我提倡文物保护应有三个阶段,即抢救、研究、开发。文化遗产是我们的“家底”,应通过有良心、有学识的专家摸清楚家底有几多,然后再通过有识之士开发它们的商业价值。但必须与纯粹商人的唯利是图有区别,因为他们只会歪曲这个城市的历史。
祁海:罗老师的意见归纳起来就是要让文物“有造血的功能,而不是单纯的接受输血”,我赞成。我一直认为,保护文化遗产,不是单纯的拆与不拆。有时候,费尽心力保护的东西,最后反而落得到角落里积尘的下场。就拿金星电影院来说,它完全可以做一个电影博物馆,像上海那个一样,九十几元一张门票,照样大把年轻人去。同时,人大应加强立法,细致普查,争取摸索一条合适的保护文物道路。而政府一些部门也应看到,应集思广益,多设立机构吸取民间智慧,单纯靠政府是不够的。
陈忠烈:我觉得应理清行政上的一些关系。如沙面的问题,就应解决。其次,如何保护文物,在发达国家也是一个难题,但文物不能单靠政府养着。人们要保护,政府要处理,是可以有交集的,是可以双赢的,也就是“官民共识”。这个共识,应通过一个平台给市民提供意见取得。这个城市,应该是群众都积极参与治理的城市。
问文化遗产 保护够不够
台下均亮牌 专家独踌躇
陈忠烈:很多人认为政府没做工作,不公平
“广州的文化遗产保护,大家觉得够不够?”台下清一色地亮起表示“反对”的黑牌。而台上的陈忠烈没有举牌,显得格外突出。
“为什么呢?”主持人问。“作为一个政府文物保护工作的参与者,我敢说,这几届政府的投入之多,对研究机构的支持之大,是以往都没有的。所以我要举‘赞成’牌。但城市建设造成的损害也客观存在,我又必须举‘反对’牌。很多人认为政府没做工作,这种说法肯定是不公平的。”陈忠烈一番解释,台下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