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街坊们齐动员灭鼠

□朱江

往昔广州河南新滘、南洲、赤沙和大塘一带，果园万亩，遍植岭南佳果：红荔、杨桃、龙眼、黄皮、番石榴，一年四季源源向市民提供各式鲜果，也兼调节城市空气质素，被誉为广州南“市肺”。可是，那里也有令人厌恶的鼠害。果鼠的确十分可恶，平时大肆啃噬果树嫩芽和花蕾，每逢水果收获时节，四出盗食鲜果，一昼夜啃食和糟蹋一、两斤不在话下，是果园之大敌。较之普通家鼠，其体型虽只及一半，一、二寸长，常年生活树上，奔跑腾跃机敏灵活，极少落地，加之繁殖快，一年两窝，彻底剿杀极之困难。往昔村民中有专职果园护林员，肩荷风枪穿梭巡视，防止偷盗，也兼职射鼠和施放毒饵，但收效甚微，鼠患依然猖獗。为了鼓励更多村民投入灭鼠，遏制鼠害，一项奖励措施在上世纪60年代应运而生了，村民每上缴鼠尾一条，奖金一毛五分，约相当于当时一斤荔枝的批发价。

灭鼠奖励出台后，立见效应，果园林间逐渐多了众多村童的身影，下午放学撂下书包，吆三呼四，相约而行，带齐弹叉和石丸，纷到果园射鼠。灭鼠的关键是发现鼠巢，果鼠依果树而生，极少下地打洞，啃断七八根枝条，绕结成团，筑巢于高枝并藏身其间，通常一巢一鼠。只要发现树顶有焦黄干枯的乱叶一团，一个成熟的菠萝般大小，八九成便是鼠巢了，集中三四具弹弓瞄准枯叶团，众村童一轮齐射，便见毙鼠皮开肉绽，自果林半空坠下，如果侥幸躲过首轮弹雨，惊魂落魄鼠窜而逃的，沿途继续受到村童石弹的追击。秋季时节是果鼠繁殖期，有时射下一个鼠窝，便见落下三四具大小鼠尸，割下鼠尾，村童欢天喜地领赏而去。

自村童参与灭鼠，射鼠割尾，果林树顶的枯叶团日见减少，果鼠被歼甚多，有一段时期，生产队还要求把果园所有枯叶团射下，不留果鼠一处藏身之所。一毛半一条鼠尾巴的奖励后来也逐渐提价，几年后甚至达到了四毛半，但始终与一斤鲜荔的批发价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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