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9年由农场赤脚医生采自十万大山
□陈迅/文 淇钧/藏
阳光艰难地穿透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在凝固的云雾上画一道断断续续的虹,鸟不知道在哪里叫,一声清脆一声沉闷,空中不时有水滴落下,有折断的枯枝噼里啪啦响着落下来;到夜里,山狗在下,夜枭在上,瞪着荧荧发光的眼睛,涧边有蟒蛇一扭一挪闪着磷光……这株灵芝就生长在那里,在一个枯树桩上,像一顶形状怪异的小帽。
没有谁知道它生长了多少年,如果不是四十年前几个赤脚医生去采药,它还要在那里默默生长,直到某一天被人发现。
灵芝是生长神话的菌类,不少动人的神话传说都和它有关。但黑褐色本身就是一种缄默的颜色,虽然它像漆一样发亮,顶部还有一圈一圈浅色的云纹,它硬木一样的质地仍然暗示:由你们想象去吧。
这株灵芝被采回来之后,三个农场知青的激情就开始澎湃。农场知青不缺激情,他们缺的是食物和营养;那个年代更不缺想象,即使茅草泥砖屋里的梦,也壮丽得像红彤彤的太阳。灵芝和激情、想象三结合,他们编了一出歌舞剧,唱着舞着要把灵芝献给远在北京的伟人……如今有人嘲笑他们当年的虔诚,却迷信灵芝是神药仙草。
但灵芝依旧缄默,尤其是这株被歌唱过奉献过的野生灵芝,它本身的珍贵和不寻常的履历,使它成为一件纪念品。在瓷制的座架上,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仰望着它。我知道它有着一种特别的功效———可以治愈遗忘。
(编辑:子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