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幸娜

“女性的气质和心理首先是一个生理性事实，然后才是一个文明的存在；也就是说，其首先是文明的前提，然后才是文明的结果。生理的事实在最大程度上决定了女性的文化和心理状态，而不是相反。把女性的性别气质和心理特征仅仅描述为文明的结果，就无法理解她们生存的真实状态。在这里，文明不

———阎真《因为女人》

《一夜之间》韩青

继《沧浪之水》之后，小说家阎真又推出了一部反映当代社会现实问题的心血之作《因为女人》。《因为女人》的核心观点是：高知女性的生存悲剧由其生理原因决定。当今欲望化的社会决定了男性更看重女性的青春、美貌、身体和性，所以社会上处处演绎着“色衰恩绝”的悲剧伴随着青春的消逝，女性就丧失了被爱的资本，逐渐被男人们抛弃，天生渴望被爱的女性对于爱的信仰被现实所摧毁，因此导致了生存上的困境。这是上帝对女人的不公。阎真自以为能以“生理决定论”来对抗波伏娃的“社会建构论”；可惜，小说却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于是引发了强烈争论。以下是北京大学“北大评刊”小组的讨论对话摘要。

一个彻底男权主义者笔下的女性

问：你认为阎真是一个“男权主义者”？他不是在表达对女性的同情吗？

答：同情是表面的。《因为女人》等于是说：你们女性的弱势地位、你们的困境是由你们的生理原因决定的，怪不得社会，也怪不得男人。因为男人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性，谁叫你们容颜易衰？你们的困境应该由自己负责，这是上帝对女人的不公平。这种女性困境的“生理决定论”，实际上将男性在性方面的强权地位彻底天然化和合法化，同时也掩盖了造成女性弱势地位的社会成因（这种掩盖也可能是无意识的）。所以，我说阎真表面上维护女性利益，实际上是一个彻底的男权主义者。

问：那么在你看来，女性的困境是由社会造成的？

答：当然，主要是由社会造成的。新中国建国后，政府关闭了妓院，社会风气相对严实，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剩余财富，所以男女两性在性方面相对平等。20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贫富分化，形成了不同的社会阶层。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需要我们格外注意的是，这个时候社会资源在两性之间的分配也不均衡了，两性之间也出现了财富和权力的鸿沟。当然不是所有男性都获益，只是少数男性崛起于大多数人之上，占有了丰富的社会资源，成为了社会的特权阶层。他们仰仗着自身的社会资本，在性方面也成为处于强势地位的、拥有主动选择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