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当放学时分,幼儿园、小学校门口都集结了一大群人。这成了我们这座城市的一道风景线。这群人当中,有的是孩子们的父母,有的是孩子们的爷爷奶奶,有的是保姆。他们
都是为接孩子而聚集于此。
□莫清华
我家的小保姆因事请假回家,我这个爷爷也成了这群人中的一员。不是我们对儿孙的溺爱,而是不得已为之。不用说我们,就是孩子们那一代人,当年上幼儿园都是自己去的。如今不同了,社会治安情况复杂且不说,路上那大小汽车穿梭来往,就是令人发怵。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一不留神,还要出事呢!小孩子不到四五年级,你能放心让他们自己走?
在小学校门口的人群中,我发现了一位熟人———王局长。他退休前是我家乡所在县的一个局长。我调侃道:“呵,你可是局级保姆。”他说,“我这个县局,才不过是个‘料’(科)级,咱这群人中,处级保姆一大把呢,还有一个保姆是厅级的呢!可不,说曹操,曹操到,她来了!”
我就这样认识了这位“厅级保姆”。
这位“厅级保姆”是走路来的,要走20多分钟———“权当锻炼身体”。这些年来,她都是坐着小奥迪出入,开车的是专职司机。当年这位“农业学大寨”中的泼辣“铁姑娘突击队”队长,如今面对街头巷尾那穿梭来往的大小车辆,却是连自行车也不敢骑了。而从她家来此没有直达的公交车,自己又不会开车,只好“安步当车”,“锻炼身体”了。她原来请了个保姆,那保姆在她家干了6年,彼此之间很融洽,她待她不薄。但那小姑娘长大了,要嫁人。
她再找保姆时,才发现行情变了。在保姆介绍所,先前是雇主挑保姆,现在是保姆挑雇主,“家里有老太婆的不去,老太婆罗嗦!”这些小姑娘吃了一家老太婆罗嗦的亏,就“天下乌鸦一样黑”了。奈何!
有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那姑娘嘴巴很甜,看来懂事,这位“厅级雇主”交了300元介绍费,便把保姆从介绍所领了回来。没想到,干了一个星期,便说老家出事了,母亲跌断了腿,得赶紧回家看看,当天就送还保姆介绍所。原先交的那300元介绍费,不退。保姆介绍所是“一年内负责免费退换”的。这也是此地的“行规”。可是半个月过去了,总是“没有保姆”。
咱这位“厅级雇主”只好到另一家保姆介绍所去,没想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上次雇用的那个小保姆,她正和另一位女雇主在交谈。咱这位“厅级雇主”耐住性子问:“你不是回老家了吗?妈妈的腿好了吗?”小保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再后来,她在第三家找了一个,没过两天,那小姑娘就说,怎么没见你给我买衣服?我不干了!本来,替换衣物她会给买的,但才来不到几天呀!而现在去买也不干。
就这样,咱这位“厅级雇主”由于心急,不到2个月,先后在4家保姆介绍所共交了1200元介绍费,找到的保姆都是“满有理由”地让她送回保姆介绍所了,那4家保姆介绍所都说,“一有保姆就通知你”,但都不见“通知”。她这才知道不光婚姻介绍所有“婚托”,保姆介绍所也有“保姆托”,自己是遭遇上,而且接二连三地碰上了!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唉!堂堂“厅级雇主”也成了弱势!她心想,那几个“保姆托”不偷走你钱物,也算是有幸了。好在咱这位“厅级雇主”当年是上山下乡过的“知青”,什么苦都吃过,想起当下保姆素质如此,怎敢将孙子交托?便干脆不再找了,当起了“保姆”。于是“厅级雇主”变身“厅级保姆”。
(编辑: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