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流行音乐教父”广州畅谈艺术观,称做中国吉他鼓舞更多“李宗盛”
文/本报记者 邓琼 实习生 陶明霞
图/本报记者 阙道华
人家尊称他为“大哥”,他却叫自己“小李”;以为他会一口“台湾普通话”,谁知听到的却是一派“京腔”;无数人梦想在音乐创作上与他比肩,但他却一甩手把过去归零另起炉灶制作吉他。
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人,就是被无数人传唱的流行音乐“教父”李宗盛。
前天,他来到广州,带领着一帮年轻的“同好”———创作歌手们,与本地音乐人边讲边弹边唱。他坚持说,流行音乐史应该是社会发展史;而流行音乐人也应该有文化人的担当。
在“李宗盛全国巡回音乐讲弹会”第二站的活动结束后,“大哥”愉快地接受了《羊城晚报》专访。
希望做出有中国意味的吉他
羊城晚报:这些年,你的歌迷们感觉,李宗盛好像淡出流行音乐界了。你都在忙些什么呢?
李宗盛(以下简称“李”):我已经不完全是以前的那个“小李”了,从10年前,我开始了做一件全新的事情:开设自己的工厂,学习、制作吉他。我的厂先是在上海附近,四年多前我移居北京,工厂又搬到北方去了。
羊城晚报: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180°的大转弯?你是想退隐江湖,从舞剑到铸剑吗?
李:10年前,我忽然意识到,我在台上其实不是一个人在唱,在台下也不是一个人在写。一把琴和创作人的关系太不寻常了,你可能失去婚姻、感情、事业,但琴不会离开你。
我自己做琴,亲身去体认一棵树要长到70到100年才能成为琴的原料,亲手开木头、打磨、铸就每一条弧线,这把琴就被你赋予了生命,会讲话了。这种对于琴的感情跟十几岁时为了耍帅、泡妞来学琴是很不一样的。
羊城晚报:那对于做音乐和制琴这两件事,你内心的态度会有什么不同呢?
李:在我的第一个30年,身为一个词曲创作人、制作人,我背负了很多歌手的希望,但也已经好好地、享受地、有掌声地活了一次;另外一个30年,我要选择一种独善其身的方式,会顺着自己的心来做事。我现在作为一个做琴的人,归零、回到起点,我每天去工厂,每一把琴都是我亲自动手的。绝对不是玩票,我希望在65岁时,面上有风霜,手上有老茧。
贪心一点说,我希望我在生命中活两次。100年之后,当人们谈起李宗盛,我希望他们首先说这人是一个很好的音乐制作人,同时又是华人世界里第一个手工制琴师。如果能做到,那太牛了,比什么都强!
羊城晚报:你好像为自己的制琴生涯还定下了一个目标,要做“东方的、中国的”吉他,此话怎讲?
李:世界上做吉他的人绝大部分都在西方。在现代音乐中,吉他是拿来记录社会、国家以及文化的最好的东西。身为一位华人制琴师,我始终希望能用我们内地的材料,做出一把有中国意味的吉他。老外不也就是用他们后院的树做琴吗?说不定就是在我们这块土地上生长着发出最美琴音的树木呢。做出这样的琴,就能够鼓舞更多的“李宗盛”,为他们的创作多提供一个选择,我觉得自己有这个使命。这是一个当了30年音乐制作人、在录音室里听过各种吉他声音的创作人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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