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图:《韩启德院士文集》
熊光楷 著
那一年,韩启德先是得了猩红热,刚好一点,又得了风湿性关节炎和心包炎
通过袁明,我认识了韩启德。2002年5月5日,在一次宴会上,袁明将签名本《
韩启德院士文集》赠送给我。
收到这本书后,我照例概略地浏览一番内容。韩启德长期从事心血管基础研究,在肾上腺素受体领域的研究成果受到国际公认,因此,这本荟萃了韩启德代表性论文的集子,也主要围绕这一领域,专业性很强,读起来难度很大。但是,《韩启德院士文集》卷首有一篇万余字的学术性自述,既讲述了韩启德的成长历程,又讲述了他的学术经历,细读之后,让人不禁对他的奋斗精神大为钦佩。
早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韩启德就立下了从医之志。那一年,韩启德先是得了猩红热,刚好一点,又得了风湿性关节炎和心包炎,他昏迷了三天三夜,被抢救过来后,又住院三个星期。用韩启德的话说,当时的医疗条件虽然有限,但护理工作“极其完美”。由于他必须绝对卧床,所以护士就从服药到吃饭全部喂到口,以至于他出院后,永远忘不了这些白衣天使了。巧合的是,7年后,当他考取上海第一医学院医疗系时,报到时体检的地方居然就是他当年住院的地方。
1968年底,在持续高涨的“文革”浪潮中,韩启德大学毕业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他被分配到陕西临潼,成为一名赤脚医生。早在大学学习期间,他为自己立了座右铭“要勇敢地生活,做生活中的强者”,立志要成为一个能够战胜自身缺点的人。面对缺医少药的农村医疗状况,韩启德用上了自己全部聪明才智。
刚到农村的时候,韩启德只在学校学完基础课程,临床课根本没有系统学过。当时他所能做的只有仔细观察病情,并对照病情翻阅从上海带去的有限几本教材。遇到危重病人,他经常亲自护送他们到大医院救治,然后自己也留下来学习大医院医生的治疗方法。门诊看过的病人,只要他没有把握,就骑着自行车上门随访。靠着勤奋和自学,等到他离开农村的时候,方圆几百里都知道了这样一位“韩大夫”。他不但能够做白内障、鼻息肉、扁桃体、阑尾炎、肠梗阻、疝气、大隐静脉曲张、计划生育手术等,还能做胃大部切除、胆结石和甲状腺手术,甚至可以开展兔唇修补等成形手术。由于不少农民习惯于中医诊治,他又自学了中医中药和针灸,掌握了中西结合的治疗手段。他也不满足于农村原有的简陋医疗条件,陆续创造条件,建起了手术室、化验室、心电图室等。
艰苦的环境,对于意志薄弱者来说可能意味着坟墓,但对于意志坚强者来说,却是磨石和熔炉。韩启德说,在农村行医10年,他为无数病人解除了病痛,成为一名备受群众欢迎的全科医师,然而更重要的是增长了学习和工作的能力,尤其是如何克服困难,创造条件,打开工作局面的能力。
1979年至1982年,他在西安医学院攻读研究生。1982年至1985年在北京医学院病理生理教研室担任教师。1985年至1987年受邀到美国埃默里大学药理系担任访问学者。在美国,他先是从事神经肽Y(NPY)的研究,取得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成果。随后转到α1-肾上腺素受体(α1-AR)亚型研究中,在国际上首先证实了α1-AR包括A、B两种亚型,引起巨大反响。
(编辑:Winz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