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仁园门面不大内有乾坤

蔡尔雅讲述防匪窗户的妙用

蔡伯励在真步堂追怀先祖

沐浴在夕阳下的仁园尽显岭南民居古朴风韵
□文/吴小攀 高盛一 图/魏辉 刘伟
一位是年逾八旬的香港堪舆大师,一位是留学比利时的华裔艺术家,父子俩选择了回到故乡顺德龙江,建起一座亦中亦洋亦旧亦新的园林式民居。“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仁园的规模不算很大,但在时兴旧城改造的当下,新旧之间如何去留取舍,它也许提供了一个样板,一种可能的选择……
珠联璧合两父子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画可以是长幅条,西洋画却多是打横的?”蔡尔雅问道,镜片后双目深邃。一袭青灰长袍,古色灯盏,酸枝家具,一瞬间时空恍惚。
一幅“真步堂”牌匾提醒了我们,这是位于顺德龙江的仁园,主人是广东真步堂天文历算的第三代传人蔡伯励,今年86岁,香港著名的堪舆大师。而眼前温文尔雅侃侃而谈的是他的二公子蔡尔雅。
“整个世界的文化基础只有两个形状,一个是圆球体,一个是鸡蛋形。你搞通这两个形状的来龙去脉,就知道整个文化都是跟着这两个形状的视觉现象走的。”59岁的蔡尔雅曾为比利时鲁文大学的教授,此前在台湾学的是中国画,后留学比利时学西洋画,对中西文化艺术都深有心得。
他从绘画谈起,谈到了自己对“镜子空间”的独到之见。“用照相机来照,我和你、杯子、屏风,有距离。一照就变成一个平面。这个就是镜子空间存在的一个证明”。他说到中国人的三度空间观念———即前后、上下、左右三组关系,如果将这三组关系在平面上画出,就是一个古埃及的金字塔形状,而许多人至今还不明白古埃及为什么要建造金字塔,不明白古埃及国王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坟墓建成金字塔的造型。因为金字塔就是三度空间的一个完美表达。
他还说到中国的河图洛书,也说到西方的魔术方块,实际上这些都与三度空间有关。最后他又归结至绘画,赞中国古人聪明地避免“圆球体”的视觉现象,就是避免坠入“镜子空间”,因为镜子空间的存在也是透视消失点发生的原因。中国的绘画是绝对“抛开了透视点的,避免了镜子空间所限制的视觉空间的范围”。所以,中国画可以横画亦可直画,更可以一组山一组山堆积地画上去,不受透视消失点的影响,“视觉空间变大了,思维空间也变大了”。
仁园的励勤斋堂前一整面墙上挂着蔡尔雅亲绘的巨幅国画《灵山论道图》,山石青峰叠加,向上伸展至缥缈,观者需昂首才能得窥全图。此画以降落伞为画布,别有质感。这幅画蔡尔雅创作了两年,期间奔波往返于比利时与中国,真正用于绘制是八个月。父亲蔡伯励在画首题“仁轩”二字,笔劲浑厚,颇见功力。
仁园内,蔡氏两父子珠联璧合联手合作处还有甚多,如一踏进园内即可见到的那道紫红木屏风,底部刻有一篇《仁居园院记》,由父亲撰写,出自儿子手笔;又如书桌边蔡尔雅为其父绘的一幅肖像,深得其风采;当然,最大的一次合作,莫过于仁园。

蔡尔雅享受穿马褂品功夫茶的乐趣
时空交错的精巧迷宫
仁园小径迂回通幽,庭院错落,只走一两遭根本辨识不了方位。正是春季少有的一个艳阳天,红柱碧瓦间笼着淡淡一层金色,院落内植满一蓬一蓬的绿意,狭长青云巷两侧亦有青翠细竹,楼阁回廊内甚是清凉。老树苍枝上悬挂硕大鸟笼,池塘里一尾尾肥大的锦鲤,风水灵动,古意盎然。转个弯,墙角却有一台电动玩具车———那是蔡伯励曾孙女、蔡尔雅孙女的爱物。在越脊而来的一缕阳光辉映下,令人仿佛走入一个时空交错的精巧迷宫。
仁园里一座普通的三层白色房子是蔡伯励1986年收购旧屋拆后重建的,那是这个园子的开端。原本只是为了方便回来拜山,因祖屋就在隔壁。1998年蔡伯励在好朋友、顺德建筑设计院院长梁锟浩的鼓励下,展开了第一期扩建工程,名为“励勤斋”。这本是蔡伯励休闲自用的居所,但工程完毕后,他非常满意,自此“开始上了瘾”,一座一座地收购左邻右舍的老屋,他自己平生所学的堪舆之术终于能应用在老家,每座房子都是按照堪舆的布局盖成的。几乎每星期的周末,蔡伯励都不辞辛苦从香港赶回顺德龙江,在梁锟浩大力帮助下,几年间建成仁园,这个园子今天仍在扩建中。他现在的目的是将仁园作为文化的平台,希望它能在唤起人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视与弘扬方面起到一点作用。
蔡伯励年逾八旬,一头白发,但健步如飞,思维清晰。他说,仁园建造的困难之处在于这十亩地不是一下子买回来的,“每买一次就要增加一次设计,还得在原来的基础上协调”。他奉行的是因地制宜之策。仁园的第二期工程号称“四合院”,但与北京传统四合院不同,这里采用双层建筑结构,是在传统基础上的独创。前院的曲折回廊则依稀可见岭南园林的风采。
仁园并立三道后门,蔡尔雅笑说,开哪道门要看那一年的“风水”如何,可以因时选择。

吸收了北方四合院风格的仁院

蔡伯励漫步在扩建中的仁园

蔡尔雅讲述有着百年历史的古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