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军

竹林的近作《今日出门昨夜归》如同题目非常新奇有趣,小说的文体归属也颇让人思量。它的文体里融进了大量“科幻小说”、“青春小说”、“侦探小说”、“校园小说”元素,但从主导叙事语法上说,《今日出门昨夜归》是融合上述小说类型诸多元素的成长小说。
路云天校长是自立中学的创办人,既是现实中的转业军人、自立中学一群孩子的救命恩人、校长,还是他们的精神父亲,成长的范导者。如何保证他的权威?小说选择了科幻。科幻在这个小说中为天地人神担当着赋魅的功能,为精神父亲的合法性提供依据。在孩子们眼里,路校长是外星人,所以他才具有如此美好的道德品质、正义感和不死的特殊功能。
自立中学坐落在世界上最神秘的北纬30度附近的七星镇,以神秘的七星窟而闻名,还有令人恐怖的球状闪电、麦田怪圈、b图案。这个地方,迷雾重重,孩子们仰望星空,浮想联翩。这就为小说的科学幻想提供了对象,也提供了背景。小说中无父无母的一群孤儿,他们的成长处在危险的境地。因此,除了需要一个可靠的生活来源,还需要一个成长的指导者,精神的父亲。路云天校长的离奇死亡,让孩子们既失去了生活的保障,也失去了成长的方向。在一个特殊的背景和特殊的感情下,他们相信路校长不会真正死去,于是自发组织了侦探工作。
小说正是借助雷摩斯他们的工作过程和观察视角,逐步揭开包括路校长身份的所有谜底。同时,在这过程中,许多同学解开了自我之谜、青春之谜、爱情之谜。侦探过程,就是他们成长的过程,自我改造的过程。这里面有个危险:如何使一个谜(天地人神)逐渐崭露谜底时,始终保持它的魅力和神秘性?在这里,那个灵心善感的女孩、文学才子温晓云在小说叙事上尤其重要,正是她始终以文学的视角去看世界,才能够使小说在两个“SEVEN
STARS”侦探小组的追根刨底下,保持文学和科幻的微妙平衡,使冰冷的科学和物质的世界被文学化、人格化和伦理化了。
描述青少年的成长是小说目的,也是主线,青春是人物形象的生理特征和成长前提,校园是故事发生地,而科幻和侦探则是小说叙述得以展开的两个翅膀,文学视角和科学的伦理化使他们飞翔。当侦探工作大功告成、科学幻想水落石出时,我们的主人公已经健康地成人了,正是这些巧妙的叙事处理,使《今日出门昨夜归》保证了主旋律的意图传达。
(编辑: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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