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 迅/文
不相信“风起于青萍之末”,扇子才是风的源头,风就流连在扇面的纤维中,暗藏在扇骨的颜色里。轻摇时摇出少女款款走来的姿态,猛扇时有大江东去的痛快淋漓。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古往今来,一把扇子摇出许多风流儒雅!
不知道第一个在扇面上作画的是谁,只知道有了画,风就有了颜色。花卉和山水都成了风的化妆师,赤橙黄绿青蓝紫,摇一簇缤纷,扇一片秋月,能把人带到了大自然里去。看这幅扇面,山岩突兀,红梅临水,小船上一个渔翁向岸上张望。画里的他在赏梅,画外的我把他也欣赏了———他悠闲我也悠闲。看画能看到这个境界,我很得意。
老辈人曾教导过我,夏天没有扇、冬天没有棉是人生的一大悲哀。可如今抵挡暑热还需要靠扇子吗?在热得使人烦躁的日子,电风扇、空调机轮番上阵,谁如果再抽出一把扇来轻摇猛扇,那是多此一举。扇子已从务实转为务虚,成了一种精致的艺术,舒展着挂在墙上,或珍藏在密箧。有的供人鉴赏把玩,品味书画的神韵;有的在静等升值,待价而沽。这是人的幸运,也是扇的升华。
做一把扇子靠的是匠心,画一幅扇面要的是灵感。匠心和灵感糅合到一起,寻常之物就令人刮目相看。这幅扇面上的嵌名联“文章当合时而作,梅蕊须经冬始香”,就是这样的意味深长。
(编辑:xia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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