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申
南方的天气变化很快,才是严寒,初夏的感觉突然降临。中间没有任何过渡,踏春也来不及。于是和同事相约去买凉鞋,南国的夏季很长,所以凉鞋马虎不得。
我一路上唠叨着:舒服第一,美观次之。同事笑了,说你怎么像老太婆一样。我笑着辩解,我不是一个很能经得起怂恿的人,去年到一家专卖店
就上了服务小姐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当,选了双又高又细的鞋回来,才穿一上午就发誓不再折磨自己的脚。想必很多女性都有类似的经历,鞋柜里总会有几双“鸡肋”。
要去的外贸鞋店有点名气,身居闹市,回头客颇多。名不虚传,鞋款新颖,让人眼花。我和同事顿时眼前一亮。
万鞋丛中,我左挑右拣,终于选中了一对黑色的坡跟底的鞋,一脚穿进去就像是自己的鞋,虽然后跟不矮,但在预想中,前后都高走起来很轻松,哪怕是二万五千里长征也问题不大。符合我的初衷,穿着它在店里踱来踱去,不再准备脱下。同事正在一对红鞋、黄鞋和白鞋之间犹豫,每双都有点不妥,不是码数偏大就是色号有点偏差,总之,她犹豫又很不甘心。她是处女座,凡事不肯敷衍。
我要等她,在鞋店闲着也是闲着,不试白不试。于是又在鞋架上把鞋一双双取下来,先是一对红色的拖鞋,平底舒服但似乎是去年的款;后又被一双纤细的黑拖鞋迷住了,穿起来在镜子前照了左脚照右脚,又照双脚,都挑不出缺点。我有点为难,同事建议我两双都买下,反正凉鞋和拖鞋各有各的用场。同事的话给了我买两双的理由。可是,当我把两双黑的放到一起准备买单时,突然又有点说不清的不满意。
同事还在为她看中的那双红色的鞋不合码而叹息。我又开始新一轮从鞋柜上往下搬鞋,主要是为了帮同事挑。老板是个开始发胖的男青年,他似乎见惯不怪了,他笑着,很有些无奈,不时地把地上凌乱的鞋又重新码上去。他不催我们,更不像专卖店的小姐那样勤奋地劝诱你。他这种貌似有距离的态度让女顾客们更心安理得地挑三拣四。
在新一轮的搬鞋中,我的眼光顿时被一双红色的很高的鞋吸引了,简直有点“蓦然回首”,鞋跟太高了,大大超出了我原计划的一寸。还是忍不住把脚伸进去了,凉鞋包住了该包住的部分,脚顿时清秀了,但显然不及那双黑色的舒适,更没有那双能吃苦耐劳。
这时,我又陷入新的选择痛苦当中。同事也在旁边说两双黑色的不太好,颜色给了我强有力的借口。于是,我穿上了红色的凉鞋,收起黑色的拖鞋高兴地交钱去。同事打趣道:前妻就是这样被无情地抛弃的。
出门碰上一辆公交车,跳上去不久就开始塞车了。站在拥挤的车上,越来越觉得鞋太高了,脚由隐隐的疼变成了明显的痛。我开始有点懊悔自己的选择。但是,从旁边女性注视的目光中我还是感觉到红色的吸引力。一点说不清的得意泛上来,痛感略微得到抑制,一路上这两种感觉七上八下地交替,但痛感到底比虚荣感实在而且持久。回到家,脱下鞋的一瞬顿感轻松,自由变得无限宝贵。
都说婚姻像鞋,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的脚知道;还应该补充,相亲也如买鞋,明明知道舒适第一,真正决定的瞬间还是可能被色诱。虚荣心的满足往往需要付出切实而长久的代价。
(编辑: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