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与他有着姻缘关系的小姑娘冬儿也长成了一个江南秀女
于青/著
漪纹并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他也没为漪纹做过什么,但他觉着他好像生来就是要守护着漪纹的,是注定要成为她的保护者。虽然他知道,无论是经济还是事业,包括处世之道,他都不能替漪纹做些什么,但他仍是喜欢在
周末的时候,在某一天突然想见漪纹的时候,能到这幢小楼里坐一坐,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也许是世恩在有意识的逃避什么,他从来不想以后的日子,以后的发展。他也从来没有对漪纹提起自己的身世和家庭。漪纹也不问。也许就是因为漪纹对世恩家庭背景的不好奇,才使世恩在她面前觉得格外自在。他想,有漪纹在身边,这一切就足够了。他时常希望世界就停止在这一刻,有了这一刻,对他来讲一切就够了。
当然,这肯定是不够的。因为,世恩是有契约在身的人。
世恩回国后曾经回过桐庐乡下。他知道他应该按照已经规定好了的程序走。
那个与他有着姻缘关系的小姑娘冬儿也长成了一个江南秀女。
冬儿的爷爷黄老太爷虽然很不高兴世恩改学了建筑,黄家子弟应是驰骋于翰林里的文将。但他看到世恩比出国前更加沉稳而有学养,还是满心高兴。他得意地认为自己的眼光不错,这个孩子从小就能看出踏实、牢靠。于是,很自然的,也是天经地义的,在世恩回家的第二天,黄老太爷便在病榻前将世恩和冬儿的手拉在了一起。
世恩在老人面前对冬儿笑了笑。他是真心的,他发现,那年冬天藏在大缸后面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大家闺秀了,而且很美丽。这种美丽是与漪纹和紫薇的美不一样的。冬儿的美丽有一种静态的标志,是天生丽质;而漪纹和紫薇的美是有一种后天的培育在里面,是有内涵的漂亮,毫无疑问,冬儿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模样。她看到世恩正盯着她看,也没有丝毫惊慌,略有一点羞
涩,连忙又低下头,只是低低地用江南口音叫了一声:“世恩哥。”
黄老太爷很高兴,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笑着:“这就对了。”
冬儿马上就去给世恩沏茶去了,按说这应该是佣人们做的事情,但冬儿坚持自己去沏,可以看出冬儿对世恩的心情。老爷子倒很开通,要世恩在上海稳定下来后,再接冬儿去上海住一段,要两人在一起适应适应。说到这里,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冬儿是很听话的,我放心。但世恩毕竟留过洋了,不知能不能与妹妹谈得来。”
世恩不作声,仍旧是笑笑。可心里却响起了一句话:“谈什么呢?”
但到了晚上,世恩和冬儿上真的谈了一次。世恩简单地讲了在爱丁堡留学的生活,冬儿只是低头听着,有时会抬头看一眼世恩,眼神飞快地掠过,她还是有一些紧张,她毕竟才20岁,没有出过家门,除了世恩,几乎就没有与其他的男性接触过。
世恩倒是一副兄长的样子,他看冬儿有些紧张,还对冬儿开了句玩笑:“女大十八变,你真的变成了大姑娘了。”冬儿只是低着头笑,并不扭捏,还是一副女学生的清纯模样,让世恩心中生了些疼爱。冬儿没有错,世恩也没有错,黄老太爷更没有错。既然没有错,为什么要自己找不快乐呢?世恩在心里长叹一声。
那天晚上,为了弥补几年没有与冬儿有过联系的隔膜,世恩还特意与冬儿一起下了一盘棋。冬儿的棋艺非同小可,虽然世恩知道她可是从小就陪祖父下棋的,但冬儿的棋艺竟没有一点破绽之处,还是让世恩吃惊不小。世恩本来想陪冬儿玩,不想却被冬儿杀得片甲不留。棋品如人品,世恩知道,冬儿是有教养和涵养的。她虽然比世恩年轻了十岁,但在人情世故上,她是早熟的,也是温厚的。如果世恩成心想挑的话。这样,倒是让世恩有些犯难了。
世恩没有想过退婚,就像他最初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样的婚姻一样。他是随性的,可以按照他人的意愿生活。对冬儿的文温尔雅,世恩不会没有温情。
(编辑: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