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
迅/文 王立/铸 其钧/藏
没有诡秘的铜绿和包浆,只有简单得近乎吝啬的线条,谁都能看得出,这不是古董。
三十年前,一个青年工人对着几块碎铜出神,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那时候,百废待兴,很多事情要急着去做,很多事情却了无头绪。蜕变不容易,要熔炼,要打磨,还有最要紧的心境净化提纯。
他做出了一匹马,一匹要过河的小马。不知道河的深浅,只知道锳过去会有一片新天地,锳不过去就只能乖乖呆着,终老此生。小马盯着河面,试探着伸出一条腿。这稚拙有趣的造型,却诠释了那时候最让人心动的一个词:探索。
三十年时间不算短,其间发生过多少事。生活从拮据窘迫到富裕宽松,普通人也有了闲情逸致。一只铜马镇纸,和文房四宝放在一起毫不显眼。案头墨香酣畅,窗外风雨艳阳。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写写画画,自得其乐。嚼得菜根,耐得寂寞。一间安静的书房,比宫殿还令人向往陶醉。心里有事,笔下有情,心情交给这匹小马保管,不会散乱,风也吹不去。长久浸润主人的手泽,黄铜也发出金子的光芒。
有必要给孩子讲讲《小马过河》的故事,也讲讲这匹小马的来历。孩子会笑着说,这是古董。没错,因为电脑代替了笔墨纸砚,已没有几个人用镇纸了。它已经开始成为古董了。
所有的古董都是这样来的———被埋没之后又被重新发现、珍藏。
(编辑:子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