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琪
两会期间,广东团等代表团的代表和委员纷纷抨击“政府利益部门化,部门利益审批化”,若干部委事无巨细地将审批缰绳越拽越紧,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位居中央的权力阶层。高度集权之下地方没有真正自主权,为了抢得先机和许可,首都天然地成为各省市官员专家“跑部钱进”的唯一去处,由此滋生了大规模
权力寻租现象。
无可避讳,上京的市长书记们也是代表家乡百姓的“父母官”,这些官员生活在当地城市里,对当地社会民生有切肤之感。地方人最懂地方事,无论土地资源、水电油气、地铁港口,还是大学城、高新区,都会有正常需求,这些需求对应于各种必要的公共产品。此外,服务型政府还要求各部门服务外商也要服务市民,要求行政风气和办事程序逐步改善。加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社会团体和媒体的压力,公共事务走向服务型,社会参与和听证的途径不断扩大。
与各地政府与民众的互动成长不合拍的是,许多部委仍俨然是省长市长们的“父母官”,是需要侍奉的神明。部委们号称为人民服务,但这人民不过是个统计数字的概念。作为每个行业的高层掌权者,各大部委每天面对的并非一个个市民而是一大群市长省长,后者作为被制约的一方,哪怕正常审批都要被拖延,更无权在桌面上谈判争利了。在单一的管治思维下,部委无暇理会城轨早建一年对百万民众的意义,也无从体察水库电厂项目对百姓的急迫。
随着经济生活自由度越来越高,政府干预市场运行也未必总能纠正市场失灵,更何况高高在上,管理半径触不到基层的集权模式。政治制度是经济过程的内生变量,改革政治体制,完善政府干预行为,必须确立好中央集权干预的范围内容和方式。由微观干预回归到宏观调控,让盲目指令彻底退场,让人大监督进场,有关部委才可能转到高层次服务型政府的方向来。否则动不动就给自己评90分的部委,高昂的头是永远看不到劳苦大众的。
(编辑: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