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扬威/文
吹,不但是风事,也是人事:人双唇两腮经常要忙的,就是吹了。
风是如何吹的?是否真的起于青萍之末?不懂,让科学家忙去,在下且说说人是如何吹的———
人有百种,吹,自然也有百种:小孩吹泡泡,一泡一想象,一泡一个绚丽的世界,这是一种;工人吹玻璃,一呼一吸与爱好无关,唇干腮软皆
为生计,这是另一种;老汉吹洞箫,一声声,既伤年华之消逝,更悲人生之苍凉,这又是一种。
还有吹毛求疵的,吹胡子瞪眼的,吹枕边风的,吹火筒的,吹法螺的,吹黑哨的,吹拍吹捧的,吹灯拔蜡的:人之吹法其实数之不尽,百种,还说少了。
人有好坏,吹,当中也有好坏:女记者曹爱文放下采访先救人,大口往溺水女孩口中吹气欲救其生还,很人性,很好;无良商贩把假冒伪劣东西吹成天下无双好货,贪官吹嘘其廉政建设成果赫赫,很肮脏,很坏。
人有哭笑,吹,当中也有哭笑:丧事唢呐吹得如泣如诉,往往吹得丧子之父心如刀绞,吹得丧夫之未亡人哭成泪人;30年来中国足球队屡屡发出终结恐韩症誓言,则让球迷发笑,缘何?因这并非算命佬吹其神算,能骗上个十年八年,吹足球之牛是开赛后立马见分晓的,所以最易使人发笑了。
风吹啊吹,自然而然,没有目的,所以风在吹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吹啊吹,并非自然,各有目的,所以人在吹的本质上都是不一样的。人缘何差异巨大(据说人与人的差异大于人与猴子的差异呢)?依我看与吹息息相关:爱吹不吹,吹这吹那,吹好吹坏,于是便吹出差异巨大的人生来了。
(编辑:kaiz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