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黄宙辉
广州今年冬天出奇的冷。年前某天,广州火车站,一名年轻的妈妈穿着厚厚的棉袄,抱着一个裹得更加严实的婴儿。孩子大概只有七八个月大,正在酣睡,浑然不觉身边的嘈杂。虽然只买到一张站票,但看着长长的买票队伍,显然她已很满足。
终于进站上了火车,她紧紧地抱住孩子,怕一不小心弄醒熟
睡的他。她在挤满人的车厢里慢慢挪动,最后在两节车厢交接处停了下来。那里有一块空地,似乎专门留给她的。她赶快挤过去,把准备好的毯子铺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很快,夜幕降临,火车开始驶离广州。冷空气开始从车厢交接处透进来,她下意识地把自己和孩子裹得更紧。这时,列车长看到了这对母子。看到孩子冻得红通通的小脸,列车长心疼地说:“一会我帮你留意卧铺吧,一有空铺我就告诉你。卧铺暖和点,免得孩子受罪。”她笑呵呵的,什么都不说。
车窗外温度开始接近零度,外面的世界白雪茫茫。孩子突然醒了,不知是饿还是冻,哇哇大哭。她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只能无助地摇着孩子,喃喃地说:“宝宝乖,不哭。”这样持续了很久,直到列车长再次过来告诉她:“有卧铺了,你赶快过去吧,瞧孩子多难受,等下帮你补张卧铺票。”年轻的妈妈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列车长,依然笑呵呵的,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列车长催急了,她终于说:“不坐不坐。”列车长无奈地离开,而孩子依然在哇哇地哭。
旁边的人问:“干嘛不补啊,那样多舒服。”她笑呵呵却又尴尬地说:“算了,补一张就要多100多元呢,太贵了。”旁人哑然。她歉意地笑笑,转过头去,脸上却多了两行泪水。
(编辑: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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