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羲平
华南虎照片的新闻,惹得世界震惊,真真假假,也未曾分明。可是,快九十岁的我,是真正的华南虎迷,一生多次和它打过交道———

图:你看我,虎伴坐。锁雄风,旁人躲。

图:这枚方章是古铜印、无文字、刻一虎,早年是在地摊买来的

图:河南开封府县衙门内的虎头铡(图右,专门惩办贪污大臣)、龙铡(图中,专门惩罚皇亲国戚)、狗头铡(图左,专门惩办犯罪百姓)

图:这张早年收藏的长毛小虎皮,并不是华南种

图:这个铜玉虎斧,象征权力

图:这是虎鞭,尖端全是倒刺

图:从爪看,这只虎有三百斤左右
一)幼时谈虎色变而生怕,到少年竟充满一见的渴望
上世纪20年代,父亲辞官归故里龙川。为避开土匪,从广州先到汕头,再转折回乡。母亲背我走路不习惯,转换乘竹轿,轿座摇摆,坐卧不安,我一路哭发恶,母亲哭着打骂我。路经丰顺猴子栋时,天暮雨,远山传来虎啸声,轿夫心慌脚软,不敢向前。父母亲也胆战心惊,决定到山村借宿。母亲说:再哭,把你丢在路上,等虎来吃。我立即收声。这是我儿时未见虎,闻虎啸而惊怕。
30年代后期,日寇入侵华南,母亲再次离开广州,又逃难回龙川老隆镇。有一晚,高门庵上传来虎啸,由远及近,吓得全镇人家不敢出户。第二天晚上,镇上居民早收拾关门,不敢交往了,虎仍在叫,愈听愈近。第三天早上,老隆镇小学教工甚至说,昨晚老虎来到校门前操场。安吉酱园店挑担送货的员工,早上出门路上见老虎脚印,吓得倒下,全身沾满酱油。谈虎色变之时,忽然警报,敌机三架,从河源东江往北飞。果然来三架敌机盘旋,低飞交叉投炸弹,全镇火光冲天,浓烟四起,老隆商镇最好的一条横街,被夷为平地。当时有人说,“老虎叫,预示不祥之兆。”这些时候,都是只听虎啸,未见虎威。随着年岁日长,心中对老虎,已经从惧怕到充满一见的渴望。终于,让我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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