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距离才有吸引,但是,千万不要太远啊!当我在痛苦或迷惘中沉沦的时候,不要让我牵不到你的手!
信巍/著
请给我一个距离
房玲从科研所下班回来,习惯地把房间的电脑打开,惊喜地发现丈夫季文平发给她的一封电子邮件,这是一首篇幅很长的散文诗:
从那一刻开始,我一直沐浴着你的爱抚,呼吸着你的温馨。你脉脉含情的呢喃萦绕在我耳畔,你飘逸轻盈的倩影缠绵在我身旁。是的,我是幸福的,可我仍然怀念那些消逝了的日子:默默端详着你的照片,读你迢迢千里外的翩翩来鸿……每当此时,总有一种遐想的甜蜜如电流般透彻肺腑。如今,你使我失去了这个机会。我真想说,你,亲爱的,不要离我太近,不要……
是的,请你给我一个距离。有距离才有吸引,但是,千万不要太远啊!当我在痛苦或迷惘中沉沦的时候,不要让我牵不到你的手!
读完这篇东西,正好季文平也下班回家了。房玲笑吟吟地迎了过去,替丈夫把衣服脱了,“文平,你还写得一手好诗呢,怎么诗艺一下子提高啦?”
季文平听妻子提到这首散文诗,一下子就红了脸,摆了摆手说:“那不是我写的,是瞎抄的,没什么意义。”
“还说没意思呢!那文章你忘了抄题目,我不妨替你安上一个,叫《给我一个距离》,怎么样?”
季文平笑了起来,伸出右手和妻子做了个友好击掌的动作。
晚饭后,房玲独自一人进了房间,默默地回想着丈夫今天发来的电子邮件。丈夫回来后什么也没有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很了解丈夫的心事,决定为他解开郁在心头的那个结,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做起。
结婚一晃就七年了,房玲总是觉得他们的婚姻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不仅仅是日复一日平淡得无波无澜,更糟糕的是丈夫的性爱状态疲软了下来。丈夫看她的眼神早已没有了“火”,黑暗里是懒洋洋的例行公事般的抚摸。房玲不喜欢这样,她忍不住气咻咻地说:“你不爱我了,和你做爱,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爱。”丈夫就把抚摸的手停下来,回答说:“你又胡思乱想,我当然是爱你的。”房玲从那语气中听出了勉强和无奈,她的兴致登时一落千丈。他们的做爱很多次就这样半途而废。
“他真的不爱我了吗?”房玲知道不是,丈夫仍然关心她,仍然一如既往地对待她,只是温吞得像一杯未烧开的白水,真是昔日不再。他们曾经有过无数激情的时刻和酣畅的满足。热恋的时候,有一次他出差一个星期,一下火车就来找她,可她的表姐正好从外地来住在她那里,他不得不在吃完饭后离开,临走他看她的眼神像有一团火在滚动。房玲把他送到门口,在黑暗的走廊里,他们紧紧拥抱,她满怀歉意地说:“明天,明天我表姐就走了。”
那压抑着激情的黑暗里的感觉,房玲至今记忆犹新。现在,他们拿到了通向两人世界的通行证,拥有了独立的单元房,然而身体里那种难以克制的欲望、心灵中那种急迫激情的渴望,却一天天淡了下去。结婚头几年,丈夫会像每天做功课那样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对妻子的亲呢,比如拥抱、亲吻,献上一束鲜花、一个昵称等等,可是这些,如今都成了遥远的回忆。
也许真是到了所谓的“七年之痒”。房玲是研究社会科学的,很明白“七年之痒”指的是什么。这是指夫妻婚后四至十年间普遍存在的一些问题,它包括婚姻关系模式僵化,夫妻感情进入平台期,感情生活平淡,缺乏应有的激情;夫妻彼此的关注和沟通减少,交流不够,关系疏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容易产生喜新厌旧的心理;只希望对方为自己改变,而不愿为对方有所改变;将工作中或其他社会关系中的压力带回家里,明显加深夫妻矛盾等等。
(编辑: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