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
“南方的人们也真会安排,他们选择年宵逛花市这个节目作为过年生活里的一个高潮。”最早知道广州的年宵花市,对很多外地人来说,都是在读过秦牧先生的这篇《花城》以后。刚来广州的几年,我几乎每年都要去花市挤上一回,就是在被拥挤的人群推着往前走的经历中,真实体会到南方“花市”在“春节”这
个传统节日中所占的分量。在广东,因为有了“花市”才让“春节”更有了一种生动的活力。
但这份生动,后来似乎越来越多了几分尴尬。两三年前,最著名的西湖路花市,就曾有过搬迁的动议。消息传出,舆论风起。虽然最终有关部门收回成命,花市又如期开市,但窗纸已然捅破,在老广州们的心头投下了一抹挥之难去的阴影。此后,媒体上更常常见到花贱伤农、花市亏损之类的报道。花市依旧年年开,人们的心绪却多了迷茫与彷徨。日前在越秀区举行的花市论坛上,更有专家学者与市民建议,将花市延长至大年初三,并将花市办为花市节。(昨天本报报道)
人们希望延长花市的交易时间,以增聚人气、提高收入。可问题是,在现有的三天花市时间里,都无法保证足够的人流量、交易量,再单纯地延长时间就能增添其魅力吗?尤其重要的是,延长到新年的花市还是传统意义上的花市吗?民俗是约定俗成、世代积累、长久稳定的。有时候,这种“顽固”是没有道理的,但我们却必须尊重这种“顽固”。还是秦牧的文章,“花市盘桓,令人撩起一种对自己民族生活的深厚情感。”作为广州特有民俗的花市,任意的改变只能是对其意义的消解,属于病急乱投医。
要让这个古老的年节风习日日新鲜,我想只能是把这年宵花市的“高潮”营造到极致高潮,让除夕的深夜赏花更加地美妙。以往花市有一“行规”:花市结束,花农必须把售不出去的花砸烂,而不会降价出售。我们寄希望于谙于经商之道的南方人,能够在花市传统习俗与市场经营两者间发挥更多的创意,让广州这热闹的“十里花街”,继续带给人们“一城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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