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本报首席羊城晚报  樊克宁

资料链接

钱谷融

生于1919年，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文学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1957年因倡导“文学是人学”观念受到全国范围内有组织的批判。有《论“文学是人学”》等著作多种，并负责主编多种文学丛书和教材。

借高尔基的口说自己的话

一代大学生的“反面偶像”

羊城晚报：我读大学的时候，读过您的《论“文学是人学”》。离开校园26年了，回想当年上过的现代文艺理论课，只记住了“文学是人学”。事实上不同学科之间，有些理念是可以打通的，后来我搞新闻了，这个理念对我理解新闻人物也有影响，你要真正了解人物，必须深入他的内心。您的理论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钱谷融：关于“文学是人学”这句话，我到上世纪90年代末才发现，是写《艺术哲学》的法国人泰勒讲的，他比高尔基还大14岁呢。他在他的《英国文学史》序言里边讲“文学是人学”。5年前，我发现家里就有这本书，一看，原来这句话是泰勒讲的。

羊城晚报：印象中一直认为这是高尔基讲的，因为您的《论“文学是人学”》开篇第一句话就说：“高尔基曾经作过这样的建议，把文学叫作‘人学’”。

钱谷融：是这样，以前我读季莫耶夫的《文学原理》，上面讲到高尔基曾经建议把文学当作人学，但他没有讲是高尔基说“文学是人学”。

羊城晚报：“文学是人学”这个观点其实是您自己提出来的吧。

钱谷融：事实上我当时是借高尔基的话来发表我的观点。论文的题目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我起的题目是《文学是人学》，没有“论”，也没有引号。我们系主任许杰说，你加一个“论”，加个引号，打出高尔基的招牌，借权威说自己的话。他出了这个点子，就成了《论“文学是人学”》。我提出一个理论比较容易成为靶子，我论高尔基的“理论”就比较好。

羊城晚报：在拨乱反正年代早期，我们天然地接受了您的“人道主义”观点，当时您是我们那一代大学生的“偶像”。

钱谷融：反面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