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孙佩玲
那天,广州电视台在老干活动中心随机采访,记者问我老公退休生活是如何安排的?他脱口而出八个字:“山水歌舞,一打两炒。”听得记者一头雾水:老公解释:“山水歌舞”是与妻爬白云山,夏天游泳,到区老干中心排练节目;“一打”是打乒乓球;“两炒”即炒菜、“炒更”(赚稿费、球赛奖金)
。记者开怀大笑,我老公的光辉形象便上了广州电视了……

老公姓朱名永贤,原广州市东山区的公务员,2002年离岗退养,2004年“够钟”退休。
曾忧他刚从官场退下来,会患退休综合征呢。谁知,人家丁点不习惯都没有呢。离岗退养的第二天,便拿起那蒙尘的球拍以球会友去了。他还自鸣得意:不用上班,待遇不变,天天吃喝玩乐,衣食无忧,何来不适应?
老公爱唱歌,但歌喉先天不足,又从未受过专业培训,属于“自摸型”纯天然环保产品,还算字正腔圆,差强人意啦。在职时,区机关春节联欢,他独唱“Rightherewait鄄ing”,儿子吉他伴奏,赢得一阵掌声。偏偏他不知江湖深浅,还牙刷刷:嘿,如果有老人英文歌大赛,我都够胆去报名,睇下我的水平去到边。
老公喜欢跳舞,但舞技就“麻麻地”。我俩的舞蹈老师是几盒录像带,两人在家边看录像边舞手弄脚,终于学会跳拉丁和摩登舞的。区有次举办了中英双语文艺汇演,他和某英语学校的瑞士外籍老师同台对话,并与老干活动中心的舞蹈老师跳探戈,节目居然获奖。哈,唔知是评委走了眼,还是与他相熟呢?
老公天生欠缺烹饪的基因,孺子不可教也。不过,他却有独门绝技,本报“家庭版”曾刊登其《朱记姜撞奶》图文,让他威到天光。一时间,亲朋好友盈门,专程来我家尝鲜者有之;请他上门传经送宝者有之。有一次,他还带齐生姜、牛奶和“架撑”(工具)到一间饭店为十多位球友现场制作呢。邻桌有两个港人兴趣甚浓,索要一碗试吃后仍意犹未尽。哈哈,原来两人正在港筹办甜品店,姜撞奶是其主打产品之一,他们马上拜我老公为师呢。
虽年逾花甲,我老公仍与时俱进,讲时尚、追新潮,手机不断升级换代:爱立信、诺基亚、三星、摩托罗拉,双卡的、带照相的、手写版的、掩盖的、滑盖的都用过。不过,多是预交话费一元购机的。
他对“拇指运动”乐此不疲,每逢节假日便发出数百条短信给海内外亲友,特意选购了每次可群发20条短信息的三星手机,他曾在我面前“认叻”:“我不敢与年轻人斗快,但如果羊城老人手机发短信比赛的话,我肯定能入10强。”
老公性格开朗,侠义豪爽,朋友遍天下,手机存有700多个亲友的电话号码,其中一半是广州及外地球友。他还将亲友们的照片及出生年月资料输入电脑,亲友来电时,便会显示来电者的尊容。
在我眼中,老公爱好广泛,“周身刀”,但最利那张刀当数打乒乓球。
当年,老公曾是两届解放军总后勤部团体冠军的主力队员。退休后“重拾旧爱”,不减当年勇(见上图)。去年与队友参加省市区的比赛共获4项冠军、3项亚军,个人共收奖金近5000大元。今年更威水,在省市区比赛中与队友夺得7冠军、3亚军。
比赛有输赢,老公心态好,赢了球回家有时会“松毛松翼”,但铩羽回来也不会垂头丧气,照样蒙头大睡,鼾声如雷。他又在我面前吹嘘,现在的球技还胜过当年。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有球友封他为“广州老人专业队长”。有球友调侃他:“你每周打球几天?”他自嘲:“8天”。我睇封他球痴才合适。
老公与乒乓球结下不解之缘,广东省政协主席陈绍基倡导创办的中国第一张乒乓球专业报纸,老公不仅是忠实读者,还积极投稿,撰写了《羊城怪杰逐个数》的系列稿,被该报聘为特约记者,每年赚稿费几千元。
不过,实不相瞒,这些年,老公出外出力比赛、写稿扬名四海,而得到实惠,获利者却是我,因为,他将所有炒更和获奖的钱,都如数上缴给我这个“董事长”了。哈哈……
(编辑: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