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icky
他叫和平,我与他本是羊城一对普通的异性朋友,偶尔一个机会,我俩却合演了一出没有血缘的亲情戏,我父亲在世时,惟与他有过“翁婿”之称,但他没有成为我老公。和平假扮女婿,不过是慰藉我病榻上将不久人世的慈父,好让他享受儿女亲情,没有遗憾地上路……
这段非一般的亲情,始于
七年前。那时我是一个爱玩的女孩,下班总喜欢和朋友们一起去吃喝玩乐,身边不乏男士陪伴。有一天,妈妈给我打来一个电话,告诉我爸爸住院了(我那时为了方便工作,和父母分开住)。我以为没到花甲之年爸爸身体一向强壮,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谁知道竟是得了不治之症!有一天,医生悄悄告诉亲属,病人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仿如晴空霹雳,我该怎么办?
我是大女儿,当时仍名花无主,待字闺中,爸爸最不放心就是我的婚事。亲戚告诉我,爸爸想见见我的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哦,一定是那次我旅游回来,一个叫和平的男性朋友开车送我回家,上楼梯时遇见我爸爸,被父亲误收信号了。为了让爸爸放心,不如,我就和他演一场戏吧。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和平,实话实说,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下班后,我与和平双双去医院看望爸爸。爸爸见了他,喜形于色,溢于言表,不停地问东问西,好像查他三代似的。此后,只要有时间,和平就会来医院尽“准女婿”之责陪我爸爸聊天、喂饭、端水、甚至端尿壶,无微不至,真的令我爸爸放心噢。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我没有给他什么承诺,可他做得很好、角色演绎得好到位,令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我知道父亲特别中意这位“女婿”,和平无微不至地给他喂饭、端水、端尿壶时,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和平坐在病床旁与他聊天时,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出来了;母亲收拾父亲的物品时,从他常穿的裤子的内袋里找出一叠新的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时,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那是父亲生日那天,“女婿”给父亲的生日礼物。知父莫如女,如果父亲不喜欢的东西,绝不会收藏得如此细密。但我又知道父亲担心未来女婿,怕他一味顾着工作,不能给我一个安稳的家;怕他是情场老手,会欺负我……
爸爸在三个月后走了,是带着满意和放心走的。和平继续尽“女婿”职责,和我一起办理了爸爸的后事:去医院的停尸间、殡仪馆、葬礼,一切事情办理得妥妥当当。这几个月里,我因爸爸的事情绪起伏不定,幸得这位异性朋友伸出援手,为我雪中送炭,为我排难解忧,患难见真情,我对和平不禁生出了情愫。
爸爸走后不久,我曾当面很直接地问和平:“会不会假戏真做?”他轻轻地拉着我的手:“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不能照顾你,但我真心希望你有一个爱你的男人来照顾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是你的哥哥,一直关心你。”
我眼里满是泪水,说不清是伤心还是感动。从此,我踏上了相亲之路。
和平的侠义行为、他的不求回报的关心,令我不忍离开他。每当我们家有什么事,总是打电话找他;他在工作或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们也会给他安慰;我们一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那真情比亲兄弟姊妹还真。
我生了女儿,打电话告诉他,他第二天一大早就来看我了,我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站在大堂,看见他行色匆匆地赶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叠钱:“拿去买点东西补补身子。”他伏下身看着我女儿,甜甜地笑着说:“她真可爱,以后会像你一样靓女、一样聪明。大点了我义务教她学本领。”
我手里捏着他给的钱,眼里看着他对我女儿的呵护,心里感动得……这就是令我感动的另类亲情———我视之为我永远的哥哥、永远的朋友。感谢你,和平!
(编辑: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