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本报首席记者 樊克宁
本报记者 邓琼 图/杨锐 蔡德贵
他(季羡林)以一身而具有三种难能:一是学问精深,二是为人朴厚,三是有深情。三种难能之中,我以为最难能的还是朴厚……像他这样的难于找到第二位。——张中行
季先生帮羊城晚报记者安排采访
因为医院规定不让探视,他的体谅之心令人感动
过去的两个星期,我们一直在北京为采访季羡林先生而忙碌。解放军301医院,季先生住的病区有三道警卫岗。秘书杨锐老师说,现在天气冷了,老先生特别要小心感冒,他一感冒就犯病,所以医院严格规定一般不让探视,要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还好点。我们找的人也都说:我也很想去医院探视先生呢,就怕带进病毒,对先生的健康不好。
为季先生治愈类天疱疮的李恒进医生说,季先生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而且最近总的状况越来越好,病情很稳定,我看他活100岁没问题。现在主要就是内科的恢复性治疗。冬天来了,他的病房是恒温的,晒太阳就到阳台上的日光房去。
关于季先生的各种传记文字中都提到,他是个不懂得拒绝的人。他没住院的时候,他的北大13公寓家里,经常有许多客人,朋友、学生,认识的、不认识的。有的人来了,碰到先生在睡觉,就在门口地上写字:某某慕名前来拜访……曾经有一个掏粪工人想办个人书画展,专程来请他题字,结果当然是满意而归。
虽然有医院挡着,我们见不到季先生,他也同样不改热心肠。他让杨锐为我们拍他的病房生活照片,安排我们采访他的同事和学生,还为我们能够顺利采访医生,让杨锐给医院打电话说明一下。我们一次次地努力,想见先生一面而不得,他为安慰我们,竟让杨锐送出一张题词,令我们喜出望外。这是一张个人专用笺,笺眉处印有“季羡林用笺”几个红字,“祝羊城晚报越办越好!”字体稳健有力。落款处,端端正正盖着先生的一方小印。
有体谅之心,处处为别人着想,这就是季先生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