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如敏
野史说,武后当政时,朝臣中有一才子宋之问,生得丰雅俊秀,要模样有模样,要学问有学问,见张易之、张昌宗等人,都得到武后的宠幸,自己却迟迟上不了武后的床,心有不甘,就托一内监荐引。武后笑道,朕也爱他的人才,只是听说这家伙有口臭,“故不便使之入侍耳”。从此,这厮便时时在嘴里含着鸡舌香,希
望哪天中头彩,被武后叫上床去。
野史中武后淫名甚炽,《如意君传》甚至就专门以武后为主人公,杜撰了她一系列耸人听闻的风流韵事。虽说欲壑难填,人家也还是有原则的,这不,宫闱之中、卧榻之侧,“口臭者不得入内”就是原则之一。除了说话、品味,舌之为用,尚有接吻一途。口臭者,接吻路上,荆棘密布,说不得只好存天理、灭人欲。
宋之问那厮所含鸡舌香,是啥东东,在下不甚了了,但其作用,大抵不外乎今日之香口胶。香口胶顾名思义,使口香也,各种品牌之香口胶,所作广告无不强调使人口气清新,其画面则必有俊男美女,明眸皓齿,眉目传情,笑得有牙没眼。虽无接吻动作,但其暗示成分,固言有尽而意无穷也。其画外音大可以套用一下《红高梁》中的《酒神曲》:嚼了咱的胶啊,上下通气不咳嗽啊,嚼了咱的胶啊,滋阴壮阳嘴不臭啊……
如果不考虑口臭的因素,接吻基本上算是一件美妙的事。古人形容接吻之爽,有“舌搅繁华池,满口馨香尝玉液”之说,唾沫星子被说成了玉液琼浆,受吻者想必定当“口气清新”兼具国色天香,方能有如此诗意。当然也不绝对,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恋爱中的男女,对方在他或她眼里,不管是武大郎或是阎婆惜,倾不了国至少都是要倾人城的。
但如果不是因为发乎情而行于吻,接吻就会变成“罪与罚”,不是顺应身体的需要,而是构成对身体的背叛。比如说演员,戏中接吻,那是工作,和寻常风月是两码事。是工作就得拿出工作的劲头,马虎不得,所以我们常在娱乐八卦中看到不少演员大谈自己拍吻戏的经验,有的说提前两小时猛嚼香口胶,有的说一上午猛刷其牙———人在江湖飘,还得讲厚道,他们宅心仁厚,把牙刷爆在所不惜,为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尽量让对方不要有什么不良生理反应。
而另一种接吻更等而下之。碰到情人节常有商家搞促销,搞持久型接吻大赛。常有男女为着数千元奖金,拼尽吃奶的劲接之吻之,本应是“久久不放,十分痛快”的闺房秘戏演绎成了“久久不放,十分惨痛”的公众表演,接吻之痛,有甚于口臭者,是为一例也。
(编辑: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