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建议旧城改造切忌急躁
“给恩宁路留下几幢文物建筑,文化保护工作便仁至义尽?错!”市政协常委、政协城建资源环境委员会主任施红平昨天这样告诉记者。
仅仅保护老屋是不够的
“广州的独有文化,不仅存在于历史建筑中,更存在于承载历史传统文化、见证
了文化演变的城市肌理,即街巷。不是说保护了建筑,就保护了城市文化,这是不够的。现在国外的文化保护,已经发展到除了保护建筑、街、巷之后,还要留住原住民,力争老城文化生生不息。别人清醒,我们也不能糊涂。西关的街道没了,还有西关文化吗?”施红平进一步阐释。
沧桑恩宁路,虽然1931年才扩建成路,但作为“粤剧街”,它与粤剧的痴缠,岂是70年历史说得清?而周边的大小巷、里,更是多少老广州的情之所寄,根之所在。但是,根据拆迁初案,除了保留恩宁路本身和少量建筑,以北的11万平方米将全部“一拆了之”。“在2010年完成改造的‘大限’下,想象一下,几幢孤零零的老房子缩在高楼大厦林立的新社区中,犹如离水之鱼,即使得到妥善保护,也不过是化石而已,其灵气、生气何在?”一位中山大学的老教授为之扼腕。
“旧城改造一定要慎之又慎,因为这是不可逆的过程,鲁莽拆掉的永远救不回来。”施红平告诉记者,无论是上世纪80年代的“见缝插针”,还是上世纪90年代的“福州香港模式”,广州两轮旧城改造都留下了不少遗憾。现在,许多旧城违建都跟“见缝插针”有关;而梅花村新社区的排楼立起来了,东山风情却只剩下一幢陈济棠故居。
旧城改造切忌限期完成
在市政协上报政府的相关报告中,政协委员们提出了旧城改造的思路:改造应该是“绣花”,而不是“扫地”;应保留具有历史文化肌理的街巷;对需要成片保护的房屋,应以维修、改善居住条件、外部整治为主,进行“微循环”改造。他们还特别强调,尚未摸清情况、编制好规划的地块,宜先排危保护,留待后人解决,“切记急功近利、匆忙上马,限期完成”。
对策一:对旧城老房,应以城市规划为先、以民生民意为重、以城市传统文化的保护为要:
首先,以排险修缮为主的危破房改造,更要人性化,精细化。至今为止,旧城不少私房的租金,由于历史原因,一直实行政府限价,每平方米不超过4元,比城中村“握手楼”的房租还便宜一半以上,业主靠房租收入,根本不可能修缮房屋,建议调整现有的租金政策。
其次,对于业主无力维修的私房,则希望政府考虑进行收购。
再次,为老房子实行全面的“安全户口普查”,抓紧建立全市统一的房屋管理数据平台,规范房屋安全普查标准,健全行政区域内各种房屋定期普查的制度。
对策二:对需要成片改造的旧城,建议参照他城模式,处理好改造、保护、发展的关系,由市建委以项目的形式统筹进行,不要莽撞地一拆了之。
以北京市为例,提出“二环路以内,老城中心区古都风貌保护与危房改造并重”,中止实施“房地产开发带动危改”的模式。政府组织实施“微循环改造”、“政府拔危楼”、“街巷胡同整治”和“旧城解危排险”等方式,并由专家领衔,突出旧城保护,杜绝大拆大建。在英国伦敦市,不少老街上除了恢弘精美的大厦,也留下了许多三尖八角、歪歪斜斜的旧楼。很多游客总是质疑:“这些丑楼为什么不拆?”市政府表示,虽然这些楼并不漂亮,却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保留它们,才能还原整条老街的的真实风貌。就像人的肌体,虽然可能手上有茧、脚上有疤,但如果把手、脚砍掉,甚至整个人都会死亡。
政协委员们普遍认为,城市最可爱、最有魅力的,是她的历史性和多样性,失去了反映历史的老房子、老街巷、老传统、老文化,一个城市的价值和活力将大打折扣。子勿嫌母丑,正是这些历史街区和老房子,孕育了独特的岭南民俗文化和建筑风格,这是广州城市个性之根,城市和谐之魂。
本报记者 蒋铮 实习生 陈洁 罗瑞盈
图:趟栊门、门神……但愿眼前的影像不会成为历史 本报记者 邓勃 摄
(夏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