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然/文
是什么令孔子老泪纵横伤心欲绝,是什么令圣人无法把持那一份从容淡然无为而治的镇定?
圣贤的泪,和普通人的泪有区别。个人的喜怒哀乐,常常非圣贤心头之重。既然庄子妻亡,尚能鼓盆而歌,那么想必孔子亦一样不失此豁达。如果连亡妻这样的悲哀都无须泪下的话,那么他哭的,却又是如何的一种伤痛和绝望。
人生在世,有许多人无法胜天的无奈,有许多以己之力不能挽回的绝望,也有许多看到、知道却无法改变的错误。十年育树,百年育人,穷其一生之力,恐也难以超越百年,那一生育人之宏图伟业,纵是圣人,也不一定终能功成业就。
也许,年迈之时,看莘莘学子仍在坎坷的寻求之路上跋涉挫折,不知道出路在何方,因而为之焦虑悲哀;
也许看到昔日得意门生虽然穷其半生之力学业有成,却空有一身好功夫,找不到报效之门,穷困潦倒至将当日理想化成三元两角饭票,一时伤感而至涕下;
也可能感觉世风不古人心难测,看到小人越来越难养女人越来越能“秀”,一时愤慨泪流;
也许,不为悲世,不为伤人,就是某一个午后,仰首苍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了。
又可能,什么原因也没有,只不过七十二弟子闲来无聊,想想圣人最近形象过于严肃,而古往今来的圣贤大师又越来越多,究竟如何能令老师的形象更生动更亲民地在芸芸圣贤中脱颖而出,让今日之小辈认识崇拜,于是策划了这么一场“圣贤泪”的“秀”。
认真看看,老圣人果真好像平民化了不少,白胡须上沾着泪滴,像极了你家的大爷他家的老伯。总比那个板着脸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老头,和善亲切多了。

(子琦/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