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扬威/文

颜回死，29岁，白发人哭黑发人，71岁的孔子泪如涌泉。

孔子伤心自有道理：他周游列国时有一次被困，颜回最后逃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孔子长舒一口气对颜说：我以为你已死了！颜答：先生在，我怎敢死？颜回以非常聪明及德行修养著称，其“一箪食，一瓢饮”精神为人景仰，后世把颜列七十二贤之首，称复圣。

往事如烟，逝者如斯，我们不能回到遥远的过去，不能安慰公元前481年因失去最得意门生而悲痛欲绝的孔子。

历史行进到了现代，习惯被膜拜，已从常人变圣人的孔子一夜醒来，忽地看到“五四”运动巨大的标语：“打倒孔家店！”尔后，又听到“文革”中震耳欲聋的“批林批孔”声浪，以及粗俗的“孔老二”绰号。

可想象其间孔子心中难以名状的创伤和痛苦，不过鉴于时势，没人能安慰他。

真正能安慰孔子的，是当下。当下孔子拥有历史上最多的“粉丝”：男女老少官民土洋皆有之。还有雨后春笋般立起来的孔子塑像，汗牛充栋的新版儒学著作以及遍布全球的孔子学院，都可告慰孔子。

或有人举出新近大热的名为“孔子哭了”的网络行为艺术，以及由它引发的如潮争论来说明孔子的伤感，这不假———现实生活中确有许多值得孔子流泪的事。不过，我们应看到，此时孔子充当的乃是衡量世态的是非之尺。其背后意义，正说明当下孔子地位的崇高，以及他所受到的广泛关注。

跨越2500年仍被尊崇、关注，无异于永生，这当然是对孔子最好的安慰了。

（子琦／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