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富

《红色巴西》是反映最早的、最滑稽的法国殖民主义侵略扩张时代的作品之一。法国作家让-克里斯托夫·吕芬在《红色巴西》这部长达550页的小说中，再一次充满激情地叙述了这段在西方鲜为人知的历史片段。

故事的中心人物是一位叫维尔加尼翁的海军司令。他是出色的冒险家，同时又是极为虔诚的天主教教徒。1555年，他带着亨利二世的诏书和人道主义的梦想，以法兰西的名义，率领“南极法国”远征团，开始对巴西进行了疯狂的征服。当时的巴西属于葡萄牙，当地的土著人在葡萄牙殖民者的统治下已经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法国殖民者抵达著名的“瓜那巴拉”海湾后，马上占领了当时还无人居住的小岛，并长期地住了下来。为了能够让法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扎根，维尔加尼翁展开了一系列建设“新法兰西”的活动。首先，他命令他的“部队”建造了一座用以自我保护的堡垒，然后苦心经营一个较为理想的殖民地。但是，由于在宗教信仰方面存在严重的分歧，他的殖民地很快就部分地分离了出去。10年后欧洲残酷的宗教战争，实际上就是这段历史的戏剧性重复。尽管“南极法国”远征团占领了本属于印地安人的那个荒芜的海湾，但他们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学习种植和加工木薯、学会在当地的实际生活中壮大自己的生存力量上面，而是就宗教上的“变体”（圣餐中面包和葡萄酒是耶稣的身体和血）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论战。这样，15年之后，也就是1570年，未能站稳脚跟的“南极法国”远征团，最终被葡萄牙人赶出了巴西。

为了全面展现这段历史，在《红色巴西》中，让-克里斯托夫·吕芬使用了两条平行的线索生动有趣地讲述了这段历史。外交方面的线索涉及一些阴谋家、一些叛徒、一个威尼斯间谍和一个狡猾无比的葡萄牙人。让-克里斯托夫·吕芬采用了一些漫画手法，以独特的视角展示了葡萄牙总督的作用以及里斯本的政治和外交。情感和道德方面的线索则力图再现由于时间的久远而变得十分暗淡的历史画面。《红色巴西》是以描写两个孤儿开篇的，女孩名叫“朱斯特”，男孩名叫“哥伦布”，他们是在寻找自己父母的时候遭到绑架而不得不参加远征的。他们本来住在姑妈家，由一个保姆照料。保姆为了侵占他们的财产，竟用谎言骗他们去找海军司令维尔加尼翁。两个少年被强行拉到了远征的船上，到达巴西后，又被迫到土著人那里学习语言，为日后充当翻译做准备。在小说开篇中，这两个孩子分别才13岁和15岁，天真烂漫，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理想，可是，在巴西的不幸经历使他们分别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男孩后来竟成了驻扎在海湾的那个远征团的一名出色的头目，成了海军司令维尔加尼翁的得力助手。女孩因无法忍受那种残酷的征服行动，义无返顾地逃到了印地安人那里，而且与印地安人打成一片。她讨厌基督教完整主义者的疯狂行为和血腥屠杀。她的人道主义观点，使她从心底里排斥加尔文派、葡萄牙人和耶稣会士。她认为生活在“图皮人”那里比生活在西方要好得多。通过女孩与印地安人广泛而深入的接触，让-克里斯托夫·吕芬让我们穿越了那个已经消失的印地安世界。那个女孩在一定程度上成了让-克里斯托夫·吕芬的替身或代言人。

《红色巴西》不仅仅是一部资料翔实、扣人心弦的小说，一部展现两个少年快速长大并传授宗教教义的叙事作品，同时，也是对“宽容”，对两种截然对立的“文明碰撞”所进行的深入思考：具有征服性的、“具有普遍价值”的欧洲文明自认为能够解放他人，而实际上却是杀人凶手；印地安世界具有奔放、幽默和神圣感等特点，是对幸福的永恒呼唤。

（编辑：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