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李公明(第九届广东省政协委员)

图:信力建(知名教育人士)

图:羽戈(青年学者、专栏作家)
■主持人新快报记者 苏少鑫
●话题事由:省政协委员李德成说,从政协的组织理论出发,农民工并不是完全符合当政协委员的条件,如果政协也加入农民工则和人大没有区别了。
政协作用必须重新建构
苏少鑫(以下简称“苏”):为什么政协委员会说如果政协也加入农民工就会和人大没有区别了?你认同这种说法吗?
李公明:我不认同这种说法。道理很简单:人大和政协的区别是两套具有不同功能的政治制度,为了使各自的功能发挥得更好,理应都吸纳社会全体公民的代表参与。真正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中国人民”的政治协商会议一定不能吸纳作为中国人民的主体部分的工人、农民参加呢?
信力建:政协作为我国的政治传统有其成因,在时代发展的同时它也应该摈弃历史局限,重新构建作用定位:作为多党合作的历史完结,作为“协调、协商、智库”的功能突显。基于这样的定位,就要求政协更多地接纳各阶层人群,加入新元素。
羽戈:政协与人大的差异,在于后者的主要职能是立法,前者则为监督。虽然两者的人员组成不应该重叠,但这并不意味着成员之身份不可以相同。
进政协是农民工的政治权利
苏:我国的政治协商是政党之间的协调。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让农民工成为政协委员是否适合?
李公明:根据政协的章程,工人和农民作为劳动者、建设者中的主力军肯定是统一战线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进入这个统一战线的组织正是最应该的,也是他们不可以被剥夺的政治权利,又有什么不合适的呢?其实甭说政协委员,即便是国家主席,农民工也有被选举权啊!
信力建:八个民主党派现在在政治主张上已没有明显区别,我们可以用行业界别和劳动阶层的代表人物取而代之。所谓议政,也就是要公开讨论,公开报道,按各阶层各界别议事,就像香港立法会中分出的饮食、宗教等界别。
羽戈:农民工成为政协委员,需要分两步走。第一,先加入某个党派;第二,该党派进入政协制度的席位。不过,我们看到,参与政协工作的民主党派之成员,几乎都以中高级知识分子或技术人员为主,极少愿意吸纳工农阶层,不知是否怕喧宾夺主之故?说到底,政协是否应吸纳农民工,得分成两个问题来对待,不是那些民主党派可以简单决定的。
是时候反思政协制度安排了
苏:从目前来看,政治协商更多是一个执政党政策调解范围的咨询性过程,如果从协调社会利益冲突的要求来说,政治协商制度还需要做哪方面的努力和改进?
李公明:是时候对于政协的制度安排作出新的思考了:第一,这些制度安排是否真正体现了公民权利人人平等的原则,是否彻底消除了国民身份歧视的色彩?第二,这些制度安排是否彻底摆脱了特殊利益集团的影响而成为公正的、真正的公共政策?第三,这些制度安排是否与法制保障紧密联系从而获得了真实可行性?第四,整个制度建构的过程是一种单方面的、居高临下式的举措,还是经过双方或多方利益与力量的博弈而出现的一种理性互动的进程?
信力建:现在很多政协代表都与行业中的一线人员脱节。政协委员应该由各界别推举产生,多吸纳一些有学识,有见识,有公益心的代表。选举产生的政协委员要同他所在的阶层建立长期紧密的联系,在社区中设立办公室专职工作。像新西兰立法院的办公室一样,两扇门一扇通向政府办公楼,一扇通向社区,成为执政者和国民的联系纽带。而农民工作为一个阶层,自然可以有代表参与政协之中,这也是一种进步。
羽戈:从监督到执行,从议政到参政,是一个艰辛而漫长的过程。幸运的是,民主党派在经过暴风雨的洗礼之后已经开始有所悟,执政者更以包容的社会心态来引进和利用人才。双方各进一步,前程方能似锦。至于说“协调社会利益冲突”,势必要进入行政权的施行情境,这就像请客吃饭,仍需分两步:客人准备好了没?主人允许进门不?
(编辑: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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