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华
雨雾茫茫,浓冬的冽冽寒风彻骨。1月9日,天门市千余群众自发来到魏文华的灵堂吊唁,有人在搭设灵堂的大院里摆入一个写有“正义永存百姓泣拜”的花圈,据说这是4名百姓步行了四五公里送来的;魏文华遇害的湾坝村,也赶来300余名村民来送魏文华最后一程,他们大都以泪洗面,因怕出事后被人劝走;魏文华
的女儿魏珍9日含泪写给父亲的信上说:“就要过年了,我和妈妈一定要接您回家”。
孩子,您亲爱的爸爸回家的路从此被那群豺狼给恶狠狠砸断了,如果他在天有灵,他一定会收到你沁着热泪的亲笔信。当他掩卷展读爱女的来信,他一定会双手在寒风中颤抖,他原本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你和妈妈。因为,他的离去过程太过悲怆和恐惧。
面对社会的种种罪恶,面对人生的酸甜苦辣,他没有退缩过,而面对这一群突然间变脸嘶鸣而扭曲得可怕的狼,他来不及冲出他们的包围圈,来不及叩问苍茫大地,便以鲜活生命殒落为代价去为自己油然而生的“公民责任”埋单。
有人说,如果被群殴致死的是一个农民不是一名企业总经理,如果没有党支部书记王述堂见证魏文华之死,那么这群提出“学习黄冈经验,打出城管威风”的城管们的“天理难容”行为,会这么快这么彻底地暴露于天下吗?
是的,当年被执法者打死的孙志刚是一名大学生,如果他是农民,或许就没有之后的《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办法》的废止。到头来,说不定会给作为农民的魏文华一个“抗拒执法”的恶名,甚至可能最终司法鉴定出“死者原本系心脏病复发,城管并未打人”的荒唐事。
记得当年孙志刚含恨离开人世后,有不少人在媒体就大声质问,“我们还有多少这样罪恶的制度?”“我们还要失去多少公民的生命才能抖掉我们制度层面的那层制度性垢渍”。非常痛心的是,今天我们又一次看到了这样的疲沓制度的存在,我们依然看到孙志刚君似乎白白地殒命了,我们依然要追问:“我们还有多少这样的罪恶制度和公权监督缺失?”
漆黑的五分钟更像一道魔影夺走了一个中国公民的生命,对城管执法的条件和方式的腹诽其实一直就没停过,钢盔、装甲车、防弹背心等,这些“硬家伙”实际上就快武装到城管们的牙齿了,可就是没有一股发自肺腑为民服务的公共精神去铸就自身的灵魂!期待魏文华之死,成为我们社会的一种颠覆某种痼疾思维的制度性痛觉,只有这样,魏文华才不可能白死,单薄的公民才能免于此等灭顶之害。
(编辑: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