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理念:城市改造要渐进而非大拆大建城市发展是新旧并存
旧城改造与文化传承之广州检讨6
新快报记者 陈志杰 何姗
广州上世纪末旧城改造所走过的弯路其实也是西方国家的教训,但是,上世纪60年代后,以巴黎为代表的一些老城市更新了城市发展的理
念,注重渐进式的改造,而不是推倒重来大拆大建,尤其注重对历史文化遗产包括有历史价值的老街老房子的保护,并设立法规。
广州的失误其实也是国内众多历史文化名城的缩影,如何汲取教训,以西方国家为镜鉴,引入新的旧城改造理念与模式,是广州新一轮旧城改造令人期待之处。
2007年11月24日,正在英国进行老城重建考察的广州城市规划师郑静给新快报发来了邮件,随信而来的是一组英格兰Bristol城市滨水区的美丽照片。
Bristol是英格兰西南部最大的城市,十年来,其城市滨水区(Harbourside或Dockland)一直在进行再开发。“有上百年历史的渔民村(相当于广州的城中村)在这里被保留并改造成童话般住宅区。”郑在照片上这样注释。
照片上,昔日码头旁出现了修缮一新的老房子、三四层楼高的现代风格住宅、棚状屋顶的高质量社区小学、适合年轻人居住的多层公寓、住宅区草坪上优雅的公共艺术作品,还有红门白墙浅褐色屋顶的渔民村住房,昔日的货船码头则供停泊私人游艇,成群的天鹅、大雁、海鸥在这里栖息……
但美丽和谐并非从来就有。英国等西方国家城市的老城区在二战后曾经历了长时间的衰落,在过去20年城市重建和更新历程中,也曾走了大拆大建、推倒重来的弯路。
但是,西方国家对城市建设的反思在1960年代就展开,新的城市更新理念围绕历史文化保护而确立。“似乎每个城市重建中都有这样那样的遗憾,问题是如何避免那种‘永远的遗憾’。过于轻视城市传统街区与历史建筑的做法,必定造成巨大遗憾。”郑静说。

上图:上百年历史的老房子被改良成童话般的住宅。郑静/摄
巴黎:维修老屋要政府批准并有补贴
广州在旧城改造中对历史街区成片拆除的做法,在西方国家也曾出现。
1852-1870年,巴黎市政长官欧斯曼对巴黎施行了一次“大手术”,再次拆除城墙,建造新的环城路,在旧城区里开出许多宽阔笔直的大道,建造了新的林荫道、公园、广场、住宅区,建造了巴黎歌剧院。这场大改造现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指责为是对城市的“屠杀”。
在巴黎,大规模城市重建后,人们很快意识到,巴黎之所以是巴黎,里昂之所以是里昂,并不是因为其郊区的景观有所差别,而在于其历史悠久的城市中心,在于不同时代背景下形成的历史街区。
法国最早的城市保护法颁布于1913年,只保护文物,不保护民居。1943年后保护法规开始注重文物的“历史环境”,但也仅限于名胜古迹五百米内的民居。当巴黎人意识到巴黎的全部精神都在老街老房子构成的“历史文化空间”后,便制定了民居保护区及法规。
特别是1964年,法国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文化遗产普查运动。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民居便进了国家文化遗产的视野。在保护区内,老屋老街享有名胜古迹的待遇。维修老屋必须获得政府批准,而房主还会得到政府的补贴。巴黎人总是骄傲地说:“巴黎到处是工地,不是建新的,而是维修老的。”
而在1965年,巴黎制定了“大巴黎规划”。规划提出,在更大范围内考虑工业和城市的分布,改变原来聚焦式向心发展的城市平面结构,城市将沿塞纳河向下游方向发展,形成带形城市。
换句话说,就是巴黎旧城不动,只进行改良,高楼建在旧城外面,以求老城和新城古今相映生辉。这种发展新城、保护旧城的规划思想,后来受到许多城市的仿效,成为历史城市建设的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