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英才
二、黄花塘风波
饶漱石为这次精心准备的对陈毅的斗争会没能达到预期的目的,没有使陈毅屈服,不免有些失望。但又为这么多人起来反对陈毅,不仅大大煞了他的威风,而且使他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饶漱石禁不住沾沾自喜。
于是大度地采纳陈毅的建议,愿意同陈、潘两人作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表
现出他这个华中局和新四军的最高负责人是有恢弘气度的,并非不能容人的。
饶漱石没有食言,主动找陈毅、潘汉年谈心,彼此交换了意见,陈、潘两人再一次作了自我批评,表示了搞好团结的愿望。
饶漱石没再追究陈毅反对毛主席的事,也没追究潘汉年反饶的事,还出乎意料地作了自我批评,说他性子太急,恨不得一天就把新四军的事情办好,以后不能重犯类似的毛病而影响领导人之间的团结,表示这次有伤感情的争论到此了结。
对于这样的结局,陈毅从维护全局利益出发,不再计较个人所受的委屈。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致电毛泽东报告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对自己说话随便、嘴巴边没放个哨等缺点错误作了诚恳检讨,真诚地表示愿与饶漱石团结共事的愿望。
陈毅哪里知道饶漱石玩了一套两面派手法,正在他向陈毅表示和好的时候,背着陈毅整理一份诬告电报,拉了一些相当有影响的人在电报上签名,意在把陈毅从新四军赶走。
这份长达1500字的电报,是直接发给毛泽东、刘少奇的,火药味十足。
电报说:“自少奇同志赴延安及中央委托我代书记与政治委员后,陈毅同志对刘对我(甚至有时误会毛对他不谅解),发生种种离奇猜测。”
“在处理干部与各师不团结问题时,常要我唱红脸而自己唱白脸。但当我顺利说服解决后,他又暗中以极不应有的态度造成干部对我个人不满(如他对曾某某、张某某同志等)。”
“今年初军部到路东,陈脱离军部到四十里以外地方玩三个月。待我俘韩请他回来讨论,才回军部。不久他又赴四师。”
(作者注:揭发饶漱石反党事件时,陈毅说:“饶说我到路东玩了三个月,这完全是造谣。少奇同志在华中时天天讲,你这个痔疮要治一治。我说环境这样紧张,一开刀以后,假若有一个大‘扫荡’,用担架抬着怎么办?少奇同志走了以后,华中局决定我离开二十天去治疗,在医院还是很担心的。后来决定我处理韩德勤问题,派担架接我到了四师。”在事实面前,饶漱石承认陈毅所说属实。)
“当陈在医院时,曾和潘汉年密谈,对潘方面广播反我的行为,不加制止,反秘密支持。当政治首长来讨论工作时,潘则多方广播我好个人独裁、好打击人、军长无事可做终日下棋等,而陈更以不严正之态度来证实潘的言论。”
“我虽苦极,但仍力持严正与忍耐的态度,并决心下乡调查,将一切工作交给陈负责。”
“我下乡不久,陈、潘活动即表面化,一方面设法疏远华中局、军分委各同志对我的关系,一方面示意政治部各部长正式批评华中局对军政治部的领导,最后以检讨军直工作为名,召集二十余名各部、科长会议,来公开批评军政治部、华中局及我个人。在会议中潘作全面系统发言,陈作总结,指出潘完全是正确。”
(编辑: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