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力建
最近,茅于轼先生在报上发表了题为《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做事》的文章,文章认为“现在为穷人说话的人很多,替富人说话的人很少。另一方面,为富人办事的人很多,为穷人做事的人很少”。因而主张“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做事”。文章发表后,引来不少争议,有人认为茅先生这种讲法是“从骨子里瞧不起穷人,
认为穷人没有创造财富的能力,只能等富人赚了钱,才能‘为穷人办事’”。
笔者认为在今天的中国,应强调的既不是“替富人说话”,也不是“为穷人做事”,问题的关键仅仅在于:能不能给国民公平的公民待遇?换言之,我们能不能做到国内民众的公民一体化?
明眼人都能看到,我们今天社会的弱势群体最需要的救济,不是物质层面的救济,而是权利上的救济。有了权利,任何人都可以创造出自己希望的生活。阿基米德曾有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起整个地球。”对一般民众而言,这个支点,就是公平的公民权利。因而,要真正消除贫富差距,化解阶级矛盾,其关键只能是平均权利,也就是说:一国之内,无分贫富,不管种族,一律平等———这种平等当然是指起点的平等,亦即基本权利的平等。至于终点,那就需看个人的努力跟把握机遇的能力了。
只要有机会,任何人都可以致富。弱者原本不需要任何施舍的,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原本可以在经济上自立。他们现在之所以做不到这一点,不是他们懒惰,不是他们无能,而仅仅是因为权利的贫困。他们既缺乏与资本谈判的权利,也缺乏自由劳动自谋生路的权利。这最大限度地加剧了他们的生存风险,抬升了他们的生存成本。
解决贫富差距,不在“均富”,而在“均权”。所谓“均权”,就是指给社会成员创造财富和积累财富的平均权利。换言之就是:不追求结果的公正(即所谓“均富”),而是追求起点的公正(即“均权”)。
“均权”体现在下面三个方面。首先是让社会成员平等地享有读书和工作的权利。我们很难设想:一个博士跟一个文盲能享有同样的工作机会和工资水平。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政府加大对教育投资外,还必须放开民办教育,让公办学校与民办学校在平等竞争的基础上,为社会成员提供平等教育机会。
其次是让社会成员平等地享有自由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要让人民举起自己的“手”自由地投票选择自己的管理人员,要让人民的“脚”有迁徙的自由,这样才能让他们选择适合自己生存的地点。保证了他们这两方面的权利,才可能真正产生一个能体现人民意志保证人民权益的政府,才可能真正为人民提供一个自由发展追求财富的政治空间。最后,是言论权利的平等———人民群众有自由发表自己的言论,并用自己的言论影响社会谋求公平的权利。
如果我们不着眼平权关键,却斤斤计较于贫富问题与该不该为穷人或富人说什么做什么,那么,我们不仅会蒙上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之讥,还会因此错过改革机会,贻误社会顺利转型。
(编辑: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