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说,是广东这片热土,教会他独立思考自强不息
新快报记者 文安
广东是一个战场,也是一所学校。1997年,我揣着大学毕业证来到东莞,全部家当就是一个旧箱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10年间,我从东莞到深圳,再从深圳到广州,不仅见证了这些城市的巨变,也亲身感受了南粤大地上
无处不在的一种力量———勇往直前,积极向上。这种自强不息的力量推着我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梦想,从不名一文的农家子弟,到跨国公司的技术骨干,我用2年时间还清了上大学的钱,又用4年时间攒钱供妹妹读书;2004年,我在广州有了自己的家,让深山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父母生平第一次坐上火车,欢天喜地的来到广州;次年春节,我的女儿童诺出生。
我要感谢广东,感谢曾工作和生活过的这些城市,是它们教会我独立思考,自强不息;是它们让我见识到最先进的企业管理,学会最先进的行内技术。我非常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里的人,正是这种爱,督促我不断学习和进取,为最后的离开做准备……
———摘自阿彪的日记
东莞打工
两年还清读书欠的债
阿彪出生在重庆万县的一个荒僻山村,在读高中之前从没去过县城,大人告诉他,进城要走几小时的山路,来回的干粮也要准备一袋子。阿彪后来在县城上高中,两个月才回一次家,因为是方圆七八个自然村里唯一的高中生,阿彪现在都记得每次离家时的情景,“很多人送我,老人小孩都有,父母最少要陪我走一个小时才肯停下,还要在原地看着我走。”那个时候,阿彪就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上大学,要找份好工作,要带父母出去看一看。
1993年秋天,阿彪收到了某工程学院计算机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当时阿彪的妹妹也在读高中,家里为供他们上学已经负债累累,阿彪的父母几夜没有合眼,列出了所有可能借到钱的亲友名单,一家一家地走过来,终于筹齐了阿彪的路费和学费。阿彪没有让父母失望,大学四年,他不仅成绩名列前茅,还是位出色的学生干部。
毕业那年,阿彪放弃了重庆某大型仪表厂的正式工作,和几个同学结伴南下,在东莞找到一份月收入2000元的工作,对于阿彪来说,这样的收入早已超过了预订的目标,签约的时候,阿彪说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名字写得很难看。为了尽快还清家里的债,他把自己的开销压缩到极限,“公司包吃住,为了省钱我可以一个月不出公司的大门,就是牙膏、洗衣粉这些生活必需品,我也是买最便宜的,每月能有100块钱零用已经很满足了”。
每次拿到工资,阿彪都小心翼翼地装在里面的口袋里,一路跑去邮局汇款,想象着父母收到钱,一张张仔细摩挲的样子,他心里充满了自豪。在东莞工作了两年,他还清了自己读书欠的债,“妈妈在电话里说,‘儿子,钱还完了,委屈你了……’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握着电话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回忆起往事,阿彪的眼眶红了。

上图:阿彪(中)和大学同学的合影。图片由阿彪提供
跳槽深圳
不断学习一年升任主管
1999年,已经有一定工作经验的阿彪决定“跳槽”,目的地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圳。他详细查阅了落户深圳的行内企业,并很快向心仪的企业投递了简历。不久,阿彪收到了这家名列全球500强企业的面试通知,他以最快的速度办好离职手续,带着2000多元的积蓄离开了东莞。“第一次用心去欣赏东莞竟然是在离开的时候,坐在长途车上有点伤感,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有更广阔的平台让我圆自己的梦”。
阿彪的能力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很快就展现出来,他经常被公司派到各地负责监理,每到一处,他都把不同的工作环境当做是全新挑战,而每一次挑战的成功,又会激发他迎接更大挑战的欲望。一年后,阿彪提升至部门主管,他的月薪也增加到每月8000元。2001年,阿彪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小惠结婚,在重庆度过了短暂而甜蜜的新婚后,阿彪回到深圳。
在深圳发展的几年,阿彪的经济状况好转了很多,即使是供妹妹读书,他也没有感觉太吃力,一贯的勤俭还让他有了几万块钱的积蓄。阿彪说那时感触最深的是代表公司在人才市场招人,“我找工作的时候,人才市场周末还有两天休息。短短几年,人才市场分支更多,工作日反而增加了,可见广东实力的雄厚,对人才需求的迫切。”阿彪有一种浓重的危机感,他庆幸自己从没有懈怠,他知道,广东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现奇迹的地方,但机会只青睐有准备的人。
2002年,阿彪以前的一位上司转战广州,在另一家500强企业主持技术改造,得知阿彪合同也将到期,他专程到深圳请阿彪加盟。2002年底,阿彪来到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