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杰/文
影像艺术家涂文安的摄影作品令我震惊,我急不可待地想对他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苦苦思索,吸引我的究竟是什么?如何把摄影艺术家涂文安与普通人像摄影师区别开来?答案是眼神。
涂文安拍的人物眼神令我震惊得说不出话,因为那些眼神是神秘的,那是来自世界屋脊的眼神,像是来自
异域,男女老少,神情各异,绝对真实而毫不做作。我看不太懂那些神情,但却因为陌生而对我更有吸引力。
艺术家拍的照片“天真无邪”,而平庸者拍的照片却总想事先设计好意义,占有被拍摄对象。涂文安决不为他拍摄的西藏人设计表情,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深深懂得天真表情的重要,那些西藏人的眼神确实是设计不出来的。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城里人那些愿望,透露不出任何权欲和贪欲。我看到了一双双“古老”的眼神,因为它们几百年前可能就是那样,像是眼神的活化石,似乎还不太懂得对着他们的镜头是个什么东西。这是“蒙昧”与“文明”的眼神之间的较量,两种视觉的对峙与冲突,在现代社会中已经难得一见了。但我要说,较量的结果,却是“文明”的眼神打了败仗。
因为有这样的神情,涂文安的照片中降临了新奇的事情。这些西藏人的表情就好像凸显在一幅古典油画上,我知道涂文安是美术院校油画系科班毕业,后专攻摄影艺术,这使他拍出来的照片有神奇的油画效果,甚至使图像中那些粗犷的西藏人,也洋溢着灵秀之气,因为这些图像,也是涂文安“画”出来的。
1822年,法国人尼埃普斯拍摄了有史以来世界上第一张照片《摆好餐具的餐桌》,一眼看去,它就像是一幅油画:这照片与油画有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景色。这使世界上第一张照片超越于习俗的真实与虚幻之外。这,也是涂文安摄影作品的效果,他镜头下的那些西藏人,就像是经过魔法变化出来的。
西藏是世界屋脊,地球高度的极限。我说,西藏人的目光,也是地球人眼神的极限。涂文安的摄影作品,把我们带到了这个美妙的地方,一个平时看不见的异域,眼神的顶峰,顶峰的眼神。
涂文安摄影展日前在广州大学城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举行为期一个月的展览。







(欧志彬/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