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彤/文 左力/图
“你幸福吗?”2006年,深圳摄影师左力和他的摄影团队到处问人这个问题,从林海雪原到江南小镇,从乡间土屋到藏北人家,然后把他们认为是幸福的画面拍下来。最后精选出来的关于幸福的照片收录进了一本叫《花样年·发现幸福之旅》的书。
书的后记有一段对话。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的一家小
面馆里,一个11岁的小姑娘问正拿着架数码相机拍东拍西的左力:“叔叔你在拍啥呀?”“叔叔在拍幸福的人呢!”“那你们就拍拍我吧!”
这是这本书的基调。一些生活在远处的平凡的人的平凡生活,甚至一些平凡的人不幸的生活,这些人既不富庶也不显贵,通常生活得不如我们好,但最终,他们是快乐和知足的,因此在我们看来,也是幸福的。
唯因苦难和弱小,他们的笑容才更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我留意到这本书留给广东的页数很少,而留给左力生活的城市———深圳的,一幅也没有。
也许每个行走中的人内心深处都以为幸福其实在别处,城市的生活如此乏味,所以才要走出去。又或者,我们还缺少发现自己生活中的幸福的能力。
本月17日,2007“花样年·发现幸福之旅”又启动了。这一次花样年集团把接力棒交给了一个叫吴小燕的干了20年儿童美术教育的老师和她的少儿艺术村的儿童画家们。这次的发现之旅第一站是深圳。
孩子们会给我们不一样的答案吗?属于都市人的、平凡如你我的幸福又在哪里?
喜欢书中的一句话:“初升的太阳,晶莹的露水,漂浮的白云,蔚蓝的天空,春天树枝上冒出的那抹嫩绿,小鸟交谈的语言,青草疯长的声音……一切自然而美好的事物都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让人觉得生活是多么美好!”说这话的是一位活佛。
那天走在广州天河东路上,突然发现木棉花都开了,一路火红。城市的高楼并没有完全挡住初升的太阳,只是我们通常起得太晚。

■46岁的老范在零下25摄氏度的寒风中向我们炫耀着他的保暖内衣。内衣是他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给带回来的。老范戏谑地说:“咱的幸福全在这里!”

■照片中间19岁的女孩是一个有着超常智力、同时患有严重孤独症的神童。她的母亲不相信专家说的这孩子永远没有与人沟通的能力的断言,十多年来,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孩子,现在,女儿可以去图书馆上班了,并靠着她特有的数据逻辑优势,成为一名优秀员工。痛苦和幸福之间的鸿沟终被母爱填平。

■在大多数人看来,谢永全的生活一定算不上幸福,他除了有一个身带残疾的养女,还有一个比自己大28岁的妻子。但左力还是坚定地把他收进了自己的幸福相册。17年前他们两人为能够争取到正当的婚姻而一同经历了许多非常的刁难,最艰难的岁月,他们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拉萨一所闻名全国的盲童学校。孩子们的笑容让所有沟通都不成为问题。
■102岁的刘桂芬42岁那年,十几岁的女儿瘫痪了。60年过去,女儿都70多岁了,老太太还是跟从前一样,盘腿坐在女儿床前,给女儿讲外面的世界,端茶送水,伺候女儿吃饭。女儿能活到现在,老母亲说她觉得特别幸福。

■1946年,刘忠全一条光棍来漠河村。1958年一场大水,冲得他身上只剩一条裤衩;1987年那场大火,他家烧得片瓦不剩。如今他家已有将近30口人,成为远近闻名的“北极村大户”。

■同心汽车站,年轻的妈妈哈玉红幸福地掰开儿子的双腿,向人们展示她心中的骄傲。

■照片上的老太太名叫姜翠萱,71岁,她怀中的遗像是她去世的老伴。二十年前,她研究古汉语的老伴被病魔夺去了生命。临去世前,老伴对自己未能付诸出版的五部书稿念念不忘。在处理完爱人的后事之后,姜翠萱毅然决定放弃自己研究一生的生物工程专业,她用二十年的时光认真学习古汉语,从头学起,并将老伴遗留下的五部书稿一一校对出版。

■漠河一间叫“幸福之家”的托老所。73岁的孙希东老伴两年前去逝了。他对左力说:“小伙子别再东游西逛了,赶快去找个人家吧,找人家找人家,先有人,才有家。”
(欧志彬/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