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如果希拉里·克林顿真的当选为2008年美国总统(笔者一厢情愿地认为,这种可能性有99%),那么她将开创两个历史: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和第一位曾经做过第一夫人的总统。然而,正是这一引起媒体兴奋点和普通人极大兴趣的因素,却也有可能会成为她入主白宫的最大障碍
。本文作者就发出了这种不安的声音。
美国下任总统的热门候选人是第42任总统的夫人,第43任总统是第41任总统的儿子。如果希拉里在2008年大选中获胜,她和她的丈夫会称呼彼此为42任和44任吗?

41任:布什

42任:克林顿

43任:布什

44任:克林顿?
布什、克林顿、布什、克林顿。听起来有点“玫瑰战争”的味道。(注:玫瑰战争发生于1455年至1487年,指的是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的支持者间为了英格兰王位而发生的断断续续的内战。)
把我们今天的政治竞争与王朝冲突相提并论,好像扯的有点远了。但是,我认为我们的国家与过去相比,共和党人变少了,而保皇党人却增多了。从内心来讲,这是件让我震惊的坏事。但是,经过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谈一谈我们当今政治中日益增加的君主主义。
总统“下凡”
在我们的专栏作家笔下,现任总统的政策是因为恋母情节并反叛父亲的心理所导致的。私人事情已经被完全政治化。
不管你喜欢或是不喜欢,你不能否认这个现象的存在。现在,美国下任总统的热门候选人是第42任总统的夫人,而第43任总统则是第41任总统的儿子。如果,希拉里在2008年大选中获胜,她和她的丈夫会称呼彼此为42任和44任吗?
有记者得知劳拉·布什做了一个皮肤癌的切除手术,却没有做出任何公开通告。当白宫新闻发言人托尼·斯诺把这说成是一个私人问题时,记者却喊出了“为什么布什夫人有责任告知美国民众这个小手术”的理由:尽管她不是一名政府官员,而且,尽管这个手术对政府的运行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她的行为却具有影响力和报道的价值,就像英国人对他们的王室家族成员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一样。并且,劳拉的丈夫看来也不吝于一次次地把他的夫人端上台来,几乎每次竞选演讲的开头,他都会把他的一部分决定归功于婚姻(的成功)。事实上,劳拉很高的民众认可度,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布什的低认可度。
《英国宪法》(1867年出版)一书的作者沃尔特·白芝霍特在书中这样写道:“王室是一个国民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人做了有趣举动上的政府;共和政府是一个国民注意力被分散而政府成员做的事情都很无趣的政府。”
他进一步指出,君主政体中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数个人。白芝霍特把君主的高高在上降格为寻常人的生活来分析。所以,在我们的专栏作家笔下,现任总统的政策是因为恋母情节并反叛父亲的心理所导致的。我们对克林顿的亲戚关系同样有无限的遐想。因此,私人事情已经被完全政治化。现在,政治记者们正准备如法炮制,把2008年总统候选人的家庭资料尽量详尽地搜集起来。
第一夫人演变史
自从约翰·肯尼迪带他说法语的妻子去了巴黎,在那里迷住了似乎从来不为女色所动的查尔斯·戴高乐,情况开始发生了转变———大部分总统和总统候选人都形成了“秀”夫人的习惯。
在我们的宪法之下,由于总统既是政府首脑,又是国家元首,所以一直都存在君主主义的风险。但是,长期以来,政治家们都在努力抵制这种倾向:乔治·华盛顿拒绝加冕;约翰·亚当斯没有让世人知道他妻子阿比盖尔出众的智慧。而在19世纪前40年的一半时间里,根本没有什么“第一夫人”:托马斯·杰弗逊、安德鲁·杰克逊和马丁·范布伦在他们执政时,已经是孤家寡人。内战之后,政治重点大都集中到政党,而不是总统———你能说出从亚伯拉罕·林肯到西奥多·罗斯福中间所有总统的名字吗?19世纪80年代,后来成为总统的伍德罗·威尔逊写了一本书,叫做《国会政治》,背景就是源于这一时期的美国政治。
君主主义倾向出现在20世纪。起初是隐蔽的,西奥多·罗斯福和威廉·霍华德·塔夫脱都有意志坚强、聪明智慧的妻子和一群孩子,这些人后来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是,他们没有太多地公之于众。伍德罗·威尔逊的第一任妻子是个南方人,她是在他总统任期初期去世的,有报道说,她在联邦大楼自助餐厅里极力推动种族隔离;威尔逊的第二任妻子则在他因中风无法工作的情况下,帮助白宫保持高效的运作。关于这两个女人,即使是在今天,我们也不愿谈起她们。露易斯·亨利·胡佛是他丈夫在工程学校时的同学,她把精力都放在扩建女童子军上。埃莉诺·罗斯福是第一个拥有自己政治身份的第一夫人,但是,她只不过是她丈夫掌管的白宫中的众多跟随者之一,并不一定是最有影响力的。
哈里·杜鲁门没有带贝丝·杜鲁门去波茨坦,在杜鲁门的大部分任期内,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与自己的哥哥一起生活。玛米·艾森豪威尔说:“艾克(玛米对丈夫的昵称)运转国家,我翻转猪排。”但是,自从约翰·肯尼迪带他说法语的妻子去了巴黎,在那里迷住了似乎从来不为女色所动的查尔斯·戴高乐,情况开始发生了转变———大部分总统和总统候选人都形成了“秀”夫人的习惯。他们中的大部分夫人都会承担某些公共事业,其中一些可能还颇具争议。第一夫人们日益成为公众人物,在总统夫人这一位置上表现出相当的才能和魅力,她们得到了政治资本。
君主主义的趋势
无论如何,美国的政治状况是否会是一个布什,紧接着是一个克林顿,然后又是一个布什,后面又是一个克林顿,目前还不能确定。
55年来每周都要接见从温斯顿·丘吉尔到托尼·布莱尔10位首相的伊莉莎白女王二世,她很可会成为一名好首相,然而,她却没有资格成为首相。(按照英国法律,她不能进入国会下院,不能成为首相。)而现在,我们有了第一个竞选总统的第一夫人。
她有着其他总统候选者极少拥有的强大的竞争资本:对白宫的运作有最切身的了解———参议员希拉里·克林顿比其他任何一位第一夫人都要更多地参与公共政策的制定(除了莎拉·波尔克之外,她是她丈夫詹姆斯·波尔克的秘书长,和她丈夫在一个办公室工作)。
但是,让一位前总统的夫人成为总统,这听上去有点奇怪,有点王室的感觉。
我们也许不该这么想,因为共和政治中的君主主义并不只在美国出现。你可以在其他共和国家中看到:印度独立后的42年中,有37年是由来自同一个家庭的成员掌管政府,他们是尼赫鲁、英吉拉·甘地、拉吉夫·甘地,拉吉夫·甘地的遗孀索妮娅·甘地现在是印度执政党国大党的领袖。除此之外,印度尼西亚前总统的女儿梅加瓦蒂被选举为总统,菲律宾也是如此。
这种现象可能有它的原因,因为在一个大的民主国家,选民们很难对一个潜在的领导人作出准确的判断。他们可以根据他或她的职位和事情收集一些信息,但是这些信息都依赖于不可避免的不完美(而且经常带有偏见)的媒体。如果他们坚定地支持一个政党,他们可以为这个党的候选人投票。在美国,他们需要一个艰难的过程来确认候选人的能力和品质,在这个判断的过程中,对选民来说,他们的家庭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这倒并非因为人们认为家庭成员间都会很相似:如果2000年竞选的布什宣称他是自己父亲的“克隆”版,或者今天将要竞选的希拉里宣布“她就是她丈夫”,这些口号是不会有什么用的。相反,候选人布什评价他的母亲“可怕”,而候选人希拉里宣称“让我们聊聊”,这说明她更想做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滔滔不绝的健谈者。
所以,君主主义的趋势也不一定都是坏事。它虽然的确让一些候选人相比于其他候选人具有了不公平的“优势”,但是我们要面对它:现在的3亿美国人中,只有4位曾经做过总统,很可能只有10位或者12位将会成为总统。我们需要尽可能地了解这些总统候选人,如果我们能通过了解他们的家庭而更好地了解他们,那就这样做。正如白芝霍特所写:“君主制度有一个很强大的政府的最好解释是,它是一个可以被人理解的政府。”
无论如何,美国的政治状况是否会是一个布什,紧接着是一个克林顿,然后又是一个布什,后面又是一个克林顿,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是,请记住下面这些名字:乔治·P·布什(杰布·布什的儿子)有资格竞选2012年总统;切尔西·克林顿能参加2016年总统选举;詹娜·布什和芭芭拉·布什也可以参选,因为她们在2016年大选后不久就将年满35周岁;还有杰布·布什,他在佛罗里达8年的州长生涯中有一个良好的记录,2024年时,他比2008年参选的约翰·麦凯恩或者1984年的罗纳德·里根都要年轻。君主主义在美国可能会延续下去。
(编译/周瑜原 文/MICHAELBARONE)
(子琦/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