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麻莱，曲麻莱，进得去，出不来。”人们是这样描述青海省可可西里边上这个县的。2006年的这个暑假，我进去了，人最终也出来了，然而，思绪却仍旧深深地沉浸在那一幕：在这个中国两大江河———长江与黄河的发源地，新县城里的人竟然要买水喝！

成了动物世界

曲麻莱县城有两个，新城在约改滩，旧城在色吾沟，旧城旁边就是长江通天河的一条支流。

当我在新县城问路怎样去色吾沟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我改了一个问法，问怎样去老县城时，还是没人能回答。我无意中走进了曲麻莱小学，问上算是有学问的语文老师，他也答不上。幸亏我知道这路的尽头叫不冻泉，才终于让他说出个大概方向来。才二十来年的光景，难道当地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昔日故土？

在去旧县城的路上，不时能看到草原上跑着旱獭、藏原羚、藏羚羊等。当我在草地上“唱歌”时，发现地上各式各样的蚊呀虫呀，其密度非见不信。

■图：新县城。

废城更是野生动物的天堂！在空旷的地面上，光是一个篮球场般大的地方，我看见够得上出场队员数量的老鼠在出没。地上的老鼠洞之多，也够得上一场比赛的进球数，甚至连残垣断壁上也有老鼠洞。

有一窝鹰，巢穴就筑在没了瓦顶的残墙尖上。我看见鸟窠内有两只鹰，就蹑手蹑脚地想靠近去拍照，后来才知道这大得就像老鹰般的只是雏儿，还不能飞。

当我走近那座已经完全没有人去瞻仰的烈士墓碑时，竟窜出一只狐狸来。这家伙一看见我，头也不回地拚命跑呀跑，直至无影无踪。

游人都欢喜用“废城”两个字来形容被弃置的原居住地，但旧曲麻莱县城被废得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完全没有人最近活动的痕迹。不像怒江的知子罗、陕北的吴堡或西盟的老县城，只是由城市变成了乡村，废而不弃。

■图：废城。韩秉锐韩诣/摄

大自然的玩笑

色吾沟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都是曲麻莱县城。1981年，当时居民因沙化问题，被迫举城迁居到70公里外能喝上水的约改滩。这地名译成汉话是“文字的河滩”，冥冥中注定这是一个要让人多花笔墨来描述的地方———

到了1997年，不知何故，新县城约改滩里的一百多口水井和水龙头同时出现缺水现象。时至今日，情形更甚：居民要以5角一小桶的价格来买水喝！我晚上住的是这里最好和最新的宾馆交通公寓，不设洗澡间和卫生间，估计是因为水的问题。

离开曲麻莱南下约10来公里有一个水电站，但“近”水也不能救近火。在用餐时，闻得饭有点馊味。老板解释说，这里的食店都不准用冰箱，因为耗电太大。每年的4月至6月是公家发电（河水流量大），而7月至翌年3月则要自己发。怪不得晚上我们睡在旅馆里，还能听见外面隆隆的私家发电机声。

这里的藏妇绝大多数戴口罩，只露眼睛，显然是为了防风沙。

而此时的色吾沟，我却看见城边的河水相当清澈丰富，这里竟然已经回复到原生态。大自然在这儿给人们开了一个小玩笑：新县城要不要再搬回来，或是移居别处？天晓得。

■图：草原滑云。韩秉锐韩诣/摄

行走提示

行

从清水河方向进县城前有一牌坊，向右的一条岔道就是去色吾沟。进去后直至差不多到时，能看见一条河，左边的岔路不远就是废城。这一路都是土路，约要走3个小时。曲麻莱去治多县约50公里，再去玉树约200公里。这一路都是好路。

玩

出约改滩10公里左右就是长江第一桥，通天河把曲麻莱与治多南北分开，河弯煞是壮观。继续南下，有一个很好的制高点可以鸟瞰大面积的河滩。

摄

在色吾沟，爬上左边的山坡，可以鸟瞰整座废城。面北，拍照早、晚相宜。

住

新县城入口处的有一“交通公寓”，新建的，50元/床，没有厕所，也没有洗澡间，甚至外面也没有。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