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拉峰
海拔5240米,位于四川四姑娘山地区。
2003年9月,斯洛文尼亚的TanjaGr鄄movsek和AndrejGrmovsek首次攀登了布达拉峰的西壁岩石线路,线路长度1300米,最难路段5.9,22个绳距。
2005年8月,日本登山家山野井泰史试图单人攀登布达拉北壁线路。山野井泰史在两年前攀登格仲康峰(海拔7952米)时曾失去五根手指。由于这个原因再加上天气不好,山野井泰史攀登布达拉,最终以失败告终。
我们的攀登线路为北壁转西北山脊线路,从大本营往上攀登了9段,其中第二段和第六段为攀岩线路,其他段为雪岩混合线路。
■刘喜男文/图
我努力控制住重心,我几乎成功地把身体拉回到岩壁上了,但脚还是再一次打滑,这一次我的头朝下翻转着坠落下去……

第二次攀登
5月9日早上5时,星空满天,我们精简了装备后出发了。
成都今年是暖冬,5月之前天气一直晴好,这是我们选择在5月初攀登布达拉的原因之一。但3天前我们首次攀登布达拉时,却意外地遇上了大雪,只能退回。5月8日,天气放晴,到下午岩壁的积雪基本已经融化,可半夜一场雷阵雨,天气又开始不稳定起来。无论如何今天我们都要再上一次山。
因为大雪,原计划的大岩壁攀登线路改成了阿尔卑斯式的山脊线路。
在岩壁的起步点,我换上攀岩鞋,把登山鞋带在身后,开始了一段岩石线路的攀登,难度大概只有5.8,但毕竟背着将近30斤的背包与装备,再加上高海拔攀登能力的下降,还是感觉有点吃力。
接下来的一段可以从岩石向右横切到一个雪槽上,雪槽有六七十度。于是换上了登山鞋,横切雪槽到靠近岩壁的一边,那边可以放置保护点。由于晴天温度上升,表面上看来稳固的积雪在下面却一直在融化,幸好雪比较坚硬,可以带着手套用手掌直接交替插进雪中,用来支撑住身体向上攀登。
大概两段雪坡之后,雪槽变得陡峭起来,大概有七十到八十度之间,岩石也大多裸露出来,雪越来越浅,手与脚插入的深度越来越难以支撑住身体,雪也越来越硬,每次需要反复用力几次才可以插入半个手掌,有几次手指狠狠地插到了浅层的石头上。

■图:大概两段雪坡后雪槽变得陡峭起来
冲坠了八米
终于通过了这段令人头痛的冰面,接下来的是一段岩石组成的接近直角的夹缝。总算使尽招数爬到了上面的平台,而真正的麻烦却是在平台上面———一段20米左右接近直角的岩壁,却没有明显而连续的裂缝。我们最后选择了一块最容易突破的地方,看上去最难的应该是下面十几米,要横切两个小屋檐到达直壁,再往上是八十度左右的坡可能连接着另外一个雪槽。
我换上攀岩鞋背上背包和装备开始了攀登,在到达第一个小屋檐时我打了牢固的岩锥,放置了机械塞,防止在往右横切时脱落造成的危险,横切时的脚点既小又少,反复上下尝试几次才敢通过。到了第二个小屋檐基本是同样的情形。当艰难地通过两个小屋檐翻上一小段直壁到达八十度左右的坡时才发现,这上面很难找到支点和放置保护的地方。僵持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可以打进岩锥的地方,再往上5米就可以到达雪槽了,而手点却越来越少并且是同一个方向的。
我的脚已经超过岩锥的高度,当我试图寻找更高的手点时,脚下一滑,身体跟着掉了下去,两膝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岩锥阻止了我继续下落,我坠落了3米多。稍事镇定之后我又开始了第二轮进攻,这一次比上一次脚上得更高,但怎么也找不到下一个手点,突然间同侧抓握的手点让我失去了平衡。那一瞬间我的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我努力控制住重心,我几乎成功地把身体拉回到岩壁上了,但脚还是再一次打滑,这一次我的头朝下翻转着坠落下去,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冲坠了大概8米,还好没受伤———背包与头盔的侧面撞到岩壁上给了我一个良好的缓冲,最上面的岩锥经过两次冲坠已经被拔了出来。
惊恐未定的我退回到起步的平台上。5分钟后,我又开始了第三次的进攻,这一次我爬到坠落的地方补了一颗岩锥,然后采用了另外一个策略,就是以最上面的岩锥为顶降下来横向荡到右面相对低一点的雪槽里。我成功地到达了雪槽并向上攀登了一个绳距。此时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融化的雪水让我的手套、登山鞋和攀岩鞋都湿透了。我们又继续往上攀登了两个绳距,然后在一块石头的下面勉强挖出两个人可以半躺半坐的地方,湿着身子钻进了睡袋。虽然外面套上了防雨的露营袋,但是里面的湿衣服已经让睡袋湿透了,好在,天气没那么寒冷。

■图:露营地
寒夜何其长
雪越下越大,头顶上陡峭的岩壁存不住过多的积雪,时不时滚落下来一堆正好经过我们露营的地方。脸盆大的雪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起初几次着实让我恐惧,手牢牢地抓住固定在岩锥上的菊绳,到后来就习以为常了。每一次都被活埋大半个身体,而每一次都要抖落压在身上的大量积雪,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
■图:我们的登山手杖
艰难的撤退
天还没完全亮,我们强迫自己起身,继续攀登是不可能了,接下来要做的只能是下撤。
下降的过程中雪夹杂着冰粒不停地打在头盔上,我的手套也在昨夜的挣扎中不知所终了,冰粒打在手上异常疼痛。
下降的过程中我还不得不在雪中寻找与挖掘用来打入岩锥的裂缝,这一工作应该是考古学家干的才对。有一段下降处冰粒像流雪一样打落下来,绳子却被卡在雪堆中怎么抽也抽不动。既绝望又无奈,离地面还有两段绳距,不能放弃绳子,只好用上升器往上爬。不敢抬头看,头盔被打得“噼啪”作响。刚上升几米奇迹发生了,绳子慢慢地可以利用体重抽动了。此时我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是的,这是我这次攀登中感觉最快乐的一件事情,简直是欣喜若狂了。

■图:刘喜男(右)和同伴谢卫成
上天的玩笑
下山后,天气又变得晴朗起来,而我们的时间不允许我们再次攀登。似乎是上天有意安排,让我们无法完成这次攀登,而同样注定的,我们会再来!
———我们的装备———
除大本营用装备外,我们的攀登装备包括:2个OSPREY30升的冲锋包、2个KAILAS1200克的羽绒睡袋、2个露营袋、2件KAILAS的羽绒服、KAILAS的保暖内衣、抓绒衣及超轻冲锋衣;2根BEAL8.1毫米粗60米长的双绳、BD的机械塞20个配单锁、扁带10根配单锁(60厘米和120厘米各5根)、CAMP的球塞3个(由于没有带NUTS,所以带了几个球塞)、快挂3副、岩锥20个、PETZL的岩石锤子1个、下降用的绳筐1个;其他PETZL的个人装备(如头盔、安全带等),还有对讲机、照相机和少量的攀登食品。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