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正中
羊城的木棉、榕树、刺桐正青翠欲滴。
来自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奥林匹亚小镇的圣火,今天8时15分到18时,在有2222年历史的广州传递。
起点设在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这是新世纪广州乃至广东的议
事堂———每年的“两会”都在这里召开,南粤大地的改革开放激情就在这里点燃。
今天,广州的激情被“祥云”再度点燃……
前方就是广州市体育馆,今年3月份接受过第49届世界乒乓(团体)锦标赛的洗礼,见证了国球卫冕男女团体辉煌时刻。这里还将是2010年广州亚运会乒乓球和排球的主战场。
圣火穿过宽畅的白云大道,向白云山顶传递。
“白云山者,南越主山……自大庾逶迤而来。”这是清代硕儒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的描述。秦始皇在公元前218年派遣赵佗、屠睢出征南越,难道就是为了找那食后成仙的菖蒲(有古人在白云山食菖蒲成仙的传说),还是白云山清爽的蒲涧水?这是历史之谜,或许永远都解不开;但是黄河流域的文明火种,也就随着秦帝国的战车铁骑来到广州。
如今,北京奥运圣火的到来,或也被后人描述成一段更美丽的传说!
圣火告别白云山,走向广州城的中心。
妩媚的麓湖边,广州艺术博物院在2000年落成,那里有两件藏品:一件是清人朱耷和石涛合作的《兰竹石图》,另一件是音乐家马思聪的雕像。朱耷(八大山人)是朱元璋的第十代孙,性格孤傲耿介,其画笔墨凝炼,风格冷逸。所画之鸟以白眼看人,颇具寓意。
周恩来生前曾说过:“我平生有两件事深感遗憾,其中之一就是马思聪50多岁离乡别井去美国,我很难过。”这位音乐天才在十年浩劫期间远赴美国,上世纪80年代在费城离世,20年后魂归故里。
这里一件件浓缩着一段段不寻常历史的藏品,用静穆的眼神为圣火送行。
圣火围绕越秀山行进,掀开现代史的辉煌一页。
如果说白云是南越之主山,那么越秀就是广州的城脉———标志性的镇海楼、五羊雕塑就在山上。
越秀山体育场是现代广州体育人的圣地。解放初期,叶剑英率领广州人开始追逐现代体育之梦,一座体育场就神奇般出现在这里。近年,一首名为《广州队》的歌曲,常在这里被广州的足球迷唱响。这首充满岭南现代流行音乐韵味的歌曲在激励广州人——“冠军终属这里”!
上赛季中甲联赛,广州队荣膺冠军。“冲超”功臣、广州队主帅沈祥福今天也手举圣火在这里传递冠军的梦想。
圣火来到中山纪念堂。一个以推翻帝制为职业的伟人,不是为了生存而革命,而是以颠覆一种制度为己任。如果说康有为、梁启超的百日维新只是广东人在中国大地初试歌喉,那么孙中山则成为中国现代史的主角之一,唱出了南越文明的雄壮音符,谱写出中国人从沉沦到奋起的激情乐章。
越秀山、中山纪念堂,不仅在版图上形成了羊城的中轴线,在广州人的精神版图里,也是一条历久弥新的中轴线。如果时间是一条长河,康梁变法、辛亥革命是百溪汇聚后涌起的滔天巨浪,那么南越文明就是那最初的源头。
圣火途经南越王博物馆,追溯羊城的千年史。
公元前214年,秦帝国平定南越,任嚣筑番禺城(今广州),广州城迄今已有2222年的历史。
当秦帝国风雨飘摇之时,任嚣在病危之际将大权托付给赵佗,建议他另立王朝,抓建设搞生产。中原逐鹿金戈铁马,岭南安定休养生息。岭南人务实而不求虚名的传统,也许正源于这段历史。然而,当历史需要担当大义时,他们则义无返顾,如康梁,如孙文……这是一片多么神奇的土地。
圣火进入广州的城市中心,见证传统与现代的交汇。
陈家祠,青砖碧瓦凝聚了农耕时代南越一个族姓的理想———70多个县的同姓族人倾几十年之功,为同姓子孙修建一座学院。
北京路,唐宋元明清,不同朝代的路基在同一个地点一层层地呈现,是在注解历史学家的“层累构成说”,还是证明哲学家的“文化积淀说”?今天,羽球世界冠军关渭贞跑过这一段繁华的商业步行街。
天字码头,清雍正年间(1723年-1735年)形成。1839年林则徐到广东禁烟在此上岸。当年的销烟已成历史云烟,今天来到这里的是神圣的“祥云”。
圣火在亲吻珠江,广州人的母亲之河也成了圣火的护跑者。
陪伴圣火的还有冼星海的灵魂(星海音乐厅),还有岭南第一学府中山大学的北门。
圣火在艺洲路折北而行,走在繁忙的广州大桥上。一位名叫东方骏的南下小伙子写下一曲《广州大道》:“我们是不是每天都要不停奔跑在拥挤的广州大道生活,就像是那上紧的发条匆匆忙忙到底为了什么,我们是不是每天都要不停奔跑在拥挤的广州大道,但愿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终有一天实现目标!”
圣火走到天河体育中心,新广州的中心。
六运会,女足世界杯,是改革开放年代广州精神的一个起点。广州副市长许瑞生和击剑名将董兆致完成最后两棒传递。
40.82公里,10个小时,浓缩了2222年的精华。
(编辑: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