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期
知情问政 公开咪表账本不应是民众奢望

毫无疑问,政协委员之问也是公众之问。尤其以“涨价治堵”支撑的停车费调整方案实施给人的感觉似乎并无太大的效果,且还出现停车场趁机乱收费、车辆乱停放现象增多、咪表“攻占”内街內巷等乱象,而相关部门还以所谓“商业机密”,推托咪表账本公开,势必无法打消公众猜疑。

事实上,不仅是政协委员,在广州酝酿停车费涨价之时,舆论关注停车场的经营成本、收益就特别“盯”上了“坐地收钱”的咪表停车位,但面对的都是“糊涂账”。比如:物价部门称咪表数量仅6000个,每年上缴财政1346万元,与财政局曾称咪表公司每年上缴财政2800多万元有出入。物价部门提供听证的成本监审报告称,每个咪表位一年交2949.96元经营权使用费,咪表公司则称除此之外还有“占道费”,实际一年要交5200多元。对于停车费涨价后的收益分配,咪表公司声称,溢出利润部分全部交给财政,政府部门则沉默不语。

政府部门对从咪表停车位所获收入去向的说法也不乏“打架”现象。此前,财政局回应媒体称,咪表上缴财政收入不是专款专用,而是收入以后直接进入财政大盘子,与其他收入一起统筹使用,“用到哪里去很难回答”。物价局则称,收入一部分“专项用于市政道路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另一部分“由各区按规定专项用于市政道路养护维修”。这些说法孰是孰非,公众无法判断。

咪表公司长期存在的乱象也让公众深感失望。据测算,一个咪表车位每年停车费收入30000多元,即便减去“使用费”与“占道费”五千多元,所获至少20000元,完全是暴利。去年9月,市审计局一份审计报告披露,电子泊车与广州德生两大咪表公司经营市政道路140多条,70多条无收费记录,未上缴财政,还存在私划车位暗地敛财的行为。上个月底,两家咪表公司又上了物价部门公布的乱收停车费“黑名单”。政府部门对占用道路公共资源的咪表公司多收少缴及乱收费问题监管不力,几乎等同于纵容。其影响不仅是直接造成公共财政收入的流失,而且有损政府公信力。

正如曹志伟委员所说,路边占道经营权属于垄断型的公共资源,其使用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所以应当公开其价格构成成本、收入以及去向,保证公共资源使用的透明化,咪表及咪表公司的前世今生和来世也需要给市民一个交代。相关部门对去年曹志伟相关提案答复时表示,将全面清理停车泊位并按要求实施编码管理,如今一年过去却不见任何动作。这是对政协提案的敷衍,也有违民意。

概而言之,基于咪表公司作为垄断道路公共资源和停车费涨价的最大受益者,公开咪表数量、收入与具体去向的明细账是最基本的前提,不能以所谓“商业秘密”阻挡公开。这既是纠正咪表经营乱象所需,更是将知情权、监督权还给民众的必需之举。这不应是公众的奢望。详细

涉“公共”先“公开” 咪表不该有“神秘账本”

咪表位停车费大涨,增加的这笔收益将落入谁的口袋?“谁真正了解每一处咪表泊位的数量?全市这么多查得过来吗?”近日,停车场协会权威人士向记者透露,停车收费调价方案公布后,有咪表公司“动起了心思”:划26个停车位,仅上报20个……记者近日巡城调查,虽暂未发现私自先提价的咪表停车位,但咪表停车乱象颇多。停车费涨价的同时,如何加强对咪表停车的管理,成为备受关注的问题。

“停车费”在一波又一波的听证、讨论中最终还是“涨声一片”,尤其是路边咪表停车,费用大涨已成事实。话说回来,停车费涨价,能不能兑现“缓解拥堵”的目标,有待观察。然而目前,民众忧心的,还在于咪表乱象会不会趁着“涨声”继续“恶化”。根据本报记者调查,市区咪表“旧疾”依旧:“不办卡不让停车”、“不管停多久,都要10元起步”、“钱有多少”及“钱去哪儿”无人晒……而对于此次涨价,业内自曝咪表公司或瞒报泊位数量,更让人愤愤然。

在公共停车场供应不足的背景下,路边咪表成了车主的救急之所,咪表会不会继续“趁火打劫”,让不少车主顾虑重重。低成本、低风险、大收益,让“一本万利”的路边咪表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尤其是此番加价(路内咪表最高收费从10元/小时涨到16元/小时),想必又有不少咪表抢闸“横空出世”。

广州的咪表到底有多少?是否全部参与编号?咪表收支怎样?用于何处……这些问题一直被追问,却难以被解答。因此,咪表公司从未露面的“神秘账本”被寄予“厚望”。尤其是此前,两家公司都异口同声地表示“多出来的收入会上缴给政府,公司其实拿不到多少”,却一直未晒过自家的账单,更让人“浮想联翩”。

路边咪表的经营是通过招标获得的,上缴财政固定金额,上缴部分公开金额是无可非议的。然而,路边咪表占用的是公共道路资源,所开展的业务牵涉到公共利益,其经营资格如何取得、具体的承包协议、拥有的泊位数量、经营成本、盈利情况等应该公之于众,正如水、电、煤气等公司也要公开账本一样。涉及公共利益的“账本”不该是“神秘”的,这对于避免权力寻租,也有监督效用。

更进一步说,这些牵涉公共利益的经济行为,还应参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在公开账本的基础上,开辟民众举报渠道,防止咪表公司借收费调整之际虚报泊位数量、瞒报营业收入,也让监管无死角,避免有限的管理力量难以覆盖咪表经营范围。

凡涉“公共”,必先“公开”,希望咪表公司能摊开“神秘账本”,让民众交钱交得“心服口服”。【详细

没有问责机制,咪表收费去向难有结果

广州市28个政府部门日前摆摊接受政协委员问政,其中“涨价治堵”问题受到多位委员关注。面对韩志鹏、崔虹、曹志伟等委员追问“停车费上涨但拥堵未好转,怎么办”,市交委答复称“时间还短,治堵成效还没显现”。

交委这答复,听得人耳朵都要出茧子了。记得停车涨价政策满月时,媒体已有了“交通拥堵指数不降反升”的调查报告,交委则称一个月时间对于一项交通管理政策来说还很难完全发挥作用;如今政策实施近两个月了,交委依然坚称“时间还短”——也不知道在交委看来,究竟要给涨价治堵政策多长的评估时间才算合理?涨价治堵成效究竟何时才能显现?

现在看来,即使是政协委员来问政,交委也能一再地模糊回答、搪塞过关,或许这才是让公众感到最沮丧的地方:没有问责机制,摆摊接受问政又如何?当然,我们也应当看到,几位政协委员在问政中依然提出了一些关键问题,值得媒体继续追问、深入调查下去:

其一:交委、物价两部门为何在咪表泊位尚未摸清底细的情况下就涨价?如此决策,其依据充分吗?

广州咪表停车位登记在册的有6000个,而政协委员曹志伟认为实际数量应超过1万个,大量媒体报道也佐证了咪表停车场违规私设车位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况且,曹委员去年就提交了相关提案,市交委去年9月也承诺将会“全面清理停车泊位并按要求实施编码管理”,为何至今一年时间过去,咪表车位的清理、编码尚未完成,价格倒是先涨起来了?既然交委预计年底之前就可以公开停车泊位数量,那涨价一事为何不能再等等?

其二,咪表涨价后,咪表公司多收的钱有没有上交财政?其实,在咪表车位数量都没搞清的情况下,讨论咪表公司涨价后的收益问题是很难的。交委早前也表态称,咪表公司可能因停车量减少而导致收益减少;这次更是声称,咪表公司多收费用的去向问题属于“商业秘密”,恐怕难以透明化。态度可谓体贴到无以复加。

但问题是,如果停车涨价并没有让咪表公司多上交一分钱给财政,我们为什么要同意涨价?因为涨价就能治堵?即使这一逻辑成立,因涨价而增收的部分,也应该上缴财政、专款用于解决交通出行问题才是。可如今交委竟称增收部分属于咪表公司的“商业秘密”,真是让人错愕不已!

正如曹委员所说,“占用公共资源经营的企业没有商业秘密,自来水公司和燃气公司都必须公布经营成本,咪表公司也不能例外。”咪表公司占用的是公共道路资源,据曹委员测算,“一个咪表车位每年停车费收入3万多,减去缴纳的占道费等不到5000块,完全是暴利”。那么,面对用数据说话的曹委员,交委方面可以拿出与之辩驳的数据吗?

应当说,政协委员提交提案、参与摆摊问政,已经充分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但面对没有受到明确问责机制制约的政府官员,一再追问涨价治堵决策的科学性、合理性,又能得到怎样的结果呢?这事情想来就让人感到悲观。【详细

 

  • 价涨了堵没治成,现在怎么办?

    广州市停车费涨价实施了近两个月,但是市民直观感觉拥堵并未好转,这让很多广州市政协委员心里憋了一肚子问号,趁着昨日知情问政会,三名委员韩志鹏、崔虹、曹志伟在市交委摊位前接力穷追猛打,追问现在价涨了但是堵没治成该怎么办。市交委的回复依然是万能金句:“时间还短,治堵成效还没显现”。

    炮手韩志鹏:今年除了涨价还要干什么?

    在昨日知情问政会正式开始前,市交委摊位前的工作人员透露,这次停车费涨价的问题肯定会被政协委员“围攻”,所以他们也早早做好准备。

    果不其然,问政会开始不久就有委员第一时间找上门来,打头阵的还是明星委员韩志鹏,来不及寒暄,他坐下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停车费涨价听证会我是代表,当时提出的阶梯式涨价方案,虽然没采纳你们说要继续研究,到现在研究出结果来没有,有没有可能出台?”“这个措施提交给市政府讨论了,现在还在根据现行的交通数据进行研究……”应答的市交委工作人员有备而来侃侃而谈,但韩志鹏很快打断,“你能不能用一句话简单地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可能实施?”

    “阶梯式收费在全国都有实施的案例,但是广州目前得先研究它的运行模式再决定用不用。”

    眼看第一波追问没有确切的答案,韩志鹏很快又抛出第二波追问,而且言辞毫不客气,“最近停车费也涨价了,还是照样堵,你们下面还有什么破解办法没?”

    “之前交委有个治堵30条,细分了很多项管理措施,有交通需求管理也有供给管理,停车费调整也只是其中之一,我们每年会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

    “那你今年除了涨价之外还要干什么?我就想问这个。”

    “今年有地铁和公交专用道的建设、还有道路改扩建,还有对公交线网的优化、运力的增加等等,措施也很多。”这个问题答复令他稍感满意,韩志鹏又抛出第三波问题,“你们不会在今年收交通拥堵费吧?”【详细

    炮手崔虹:为了少交费乱停乱放的更多了

    韩志鹏离开交委摊位没过几分钟,市政协委员崔虹就过来接力继续问。“在停车费涨价的听证会上,交委说得很明白,涨价会改善交通,但是现在实施了一段时间,堵车并没有解决,反而更严重了,车主为了少交停车费乱停乱放的更多了。”

    对此市交委工作人员回复称,“现在时间太短了,治堵效果没有完全呈现”。【详细

     

  • 咪表收费大涨多收的钱去哪了

    感谢信、踢皮球漫画、办证审批图、愚公移楼匾……广州市政协常委曹志伟各式的“道具”和贴满标签的资料,足以说明他对这次问政毫不含糊。昨日,他在六个部门抛出了九个话题,主题依然和“行政审批改革”密切相关。其中,对于大家关心的咪表收费问题,他连续向市交委发问,为何迟迟不肯对咪表进行编号?现在咪表收费大涨,多收的费用去哪了?

    问政交锋

    为何迟迟不对咪表进行编号?

    市交委:年底之前公开公示

    去年,广州市交委对曹志伟提出的《逐步减少路边占道收费停车场,大力建设发展室内停车场》提案作出答复,表示将全面清理停车泊位并按要求实施编码管理。然而一年过去了,却不见任何动作。市交委为何迟迟不肯对咪表进行编号?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承诺?到底占道车位有多少?谁在管理经营?曹志伟对此连续提了几个问题。

    对此,昨日市交委的负责人回应,交委一直在推进“摸清家底”的工作,并就编号事项向公众公开咨询,预计年底之前将会公开停车泊位数量,每个区域都会进行公示。

    咪表公司多收的费用去哪了?

    市交委:商业秘密恐难以透明化

    昨日,曹志伟还对市交委提出疑问,现在咪表收费大涨,多收的费用去哪了?他认为,路边占道经营权是属于垄断型的公共资源,是产品而不是商品,其使用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所以应当公开其价格构成成本、收入以及去向,保证公共资源使用的透明化。与之相应的,咪表及咪表公司的前世、今生和来世也需要给市民一个交代。

    对此市交委的负责人表示为难,他说是属于“商业秘密”,可以公示政府收入,但咪表公司的收入恐怕难以透明化。曹志伟反驳,咪表使用的是公共资源,应当公开。而且,企业也要纳税,收入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

    “我们也允许企业有利润,但得先弄清楚多少后我们才能让它涨价。”他粗略估算,咪表公司扣去成本,在一个车位上赚的差价极大,有两万多元。他认为,如果交委不能积极协助公开账目,颇有帮助咪表涨价的嫌疑。【详细

     

很奇怪!占用公共道路资源的咪表停车收费,不但近乎天价,且其账目在市交委官员的口中成了“商业秘密”,即便代表、委员、舆论不断追问,却也始终难有结果,这真是岂有此理!咪表停车费去哪了?咪表账本何以不能公开?莫非背后有诸多猫腻见不得光?只要一日不公开,公民就该追问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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