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期
农民“自断双脚”,折射民生安全网漏洞

又见“自断”式的“自我医疗”!去年10月,同样因“不堪病痛折磨”,河北保定农民郑艳良也曾忍痛“自锯病腿”。而从现有信息来看,与此前“自锯病腿”相比,此次安徽定远农民刘敦和“自断双脚”事件的发生,实际上显得更为无奈和不堪。郑艳良在“自锯病腿”之前,至少已参加了新农合医保,其治疗手术也是可以报销一部分的,而刘敦和却因为“家里没钱,新农合未办理”,事实上是完全游离于现行医保制度之外的。

众所周知,在我国现行医保体系中,“新农合”原本就是专门针对农民这样的弱势群体而设计的、具有明显“兜底”性质的基本医保制度,也是“基本民生保障安全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种背景下,兜底性的医保制度却未能兜住刘敦和这样的贫困农民,任其长期被遗漏在“新农合”之外,无疑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制度遗憾和漏洞。

当然,应当承认,近年来,伴随社会保障制度建设的不断推进,包括新农合在内的医保制度,确实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像刘敦和这样“未办理新农合”的农民,确实只是极少数。如据国家卫计委最近公布的数据,“2013年全国参加新农合人数为8.02亿人,参合率达到99%”。

但同时必须意识到的又是,尽管这些被遗漏于医保制度之外的人,只是极少数,但又绝不是一种可以忽视轻视的少数。其一,即便比例上只是极少数,但绝对数量上却并非小数,如按8.02亿人口计算,1%便是800万。其二,虽然在统计上,像刘敦和这样未参加新农合的农民只是1%的少数,但对于他们自身来说,一旦患病,便意味着100%的损害和无保障。最后,尽管“自断双脚”这类事件,只是极少数的极端个案,但其潜在的社会影响、对社会道德伦理所构成的冲击,却绝非可以掉以轻心的小事。这正如李克强总理曾强调的,“‘等钱救命’等情况,对我们的社会道德底线是极大的冲击”。“要健全基本民生保障安全网,防止冲击社会心理底线的事件频繁发生”。

农民“自断双脚”事件,在某种程度实际上是对目前我们医保乃至民生安全网漏洞的一个折射。有关方面应尽快“补漏”,彻底避免“因家里没钱”而“未参加新农合”情况的发生,让政府为刘敦和这样的特困农民参保费用埋单,最终将新农合参合率从现行的99%提升到彻底无遗漏的100%。【详细

“自断双脚”是社会病了

“自断双脚”给人带来的视觉与情感冲击是震撼的。一个“大老爷们”,以惨烈的方式将自己的双脚割下,这样的举动相信可以让当年刮骨疗伤并淡定下棋的“武圣”关羽汗颜几分。虽然说“自断双脚”是极端案例中的极端案例,需要多重悲剧的共同叠加,但这样桥段却并非孤本个案。

在刘敦和之前,河北保定的郑艳良也用相同的方式将自己的右腿截肢。两起故事,如出一辙,像是复制,更像是重演。除了自我截肢的案例之外,以“自虐”方式完成“自救”的故事仍然大量存在:2013年初有媒体报道,江苏海安一患者通过用日常厨具及简单仪器自制的一台血透机进行自助透析,并且生命已经维系了13年;2011年,重庆农妇吴远碧自己用菜刀剖开腹部放出了积水……面对近几年井喷的类似案例,除了发出几声叹息,或许你只能进行这样的发问了:是人病了,还是社会病了?

之于当事人刘敦和而言,存在一些“大意”。比如,他并没加入新农合。而此前有数据显示,我国农村能够选择加入新农合的比例现在已经超过90%。无疑,刘敦和就是那剩余的10%中的之一。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对于从小患过脑膜炎、现在讲话不利索、没有家室妻儿、父母又早已离世、生活处于绝对贫困水平的刘敦和而言,让他了解新农合或者每年花几十元钱加入新农合,是件相当奢侈的事儿。在新农合和城镇医保上没有自救能力的个体,只能在疾病到来之时束手无策。当然了,当地的村委会和刘敦和的其他亲人,也并没有帮助他加入新农合,这也着实让人感觉遗憾。

更大问题在于,这个社会的救助和医保制度并没有完全实现“无死角化”。一方面,社会救助尤其是基层政府对于贫困户、五保户的救助,只停留在逢年过节发发慰问金、发点米油盐之类的福利层面,至于权利救济,基本不涉及,每年给贫困户花几十元钱加入新农合,也就基本不存在什么希望;另一方面,无论是红会,还是其他慈善部门,还需要把工作往细处做,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帮助。

现在,我国大病医保制度正在普及过程之中。一场大病让整个家庭致贫的几率可能会越来越小。但是,无论是新农合,还是城镇医保,还是大病医保制度,都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比如,覆盖率的问题;比如,医保病种目录是否全面并与时更新的问题;再比如,医保报销的起付线过高问题。

“自断双脚”案例需要每一个个体的“自救”。比如,要相信购买医保是一种有益的投资,尤其是对那些没有钱看病的贫困家庭而言,更要想办法去加入医保。同时,政府、社会和公众也需要共同努力去实现“他救”。

医疗问题是最重要的民生。尤其对我国医保制度而言,改革和完善永远不能言止。当美国政府与国会因医保改革事宜出现分歧而停摆,当俄罗斯实现了基本病种的全民免费医疗,北欧国家更不必再说,对比之下,“自断双脚”的极端个案,就让我们这个社会异常荒谬。【详细

"自断双脚"的男子可以朝谁喊救命

安徽定远,44岁的刘敦和今年2月份在田间劳作时双脚受伤感染。先是双脚起水泡,接着浮肿、发黑发臭。然而,他家里没钱,新农合也未办理,就一直没到医院检查治疗。不久前,他实在无法忍受疼痛,用摔碎的茶杯碎片将自己双脚割掉。

“用摔碎的茶杯碎片将自己双脚割掉”,一想到如此惨烈的自虐场景,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其实,田间劳作时受伤感染而已,如果及时治疗,既没什么难度,也要不了多少钱,忍受着病痛的刘敦和,却无人可以求助;吊诡的是,等他终于自断双脚,立即成了新闻,“县政府及乡党委政府”也立即“高度重视”起来。可他断掉的双脚却永远无法再回来了,难以想象,他的后半生将要如何度过,“高度重视”的政府会一管到底吗?为什么我们的“高度重视”,我们的“紧急救助”,总要在事情成为无可挽回的悲剧之后?

在县政府的情况说明里,强调是“家人未及时送到县医院检查治疗,耽误了最佳救治时机”,同时特别以“春节前后,乡村干部走访慰问时对其发放困难救助,但未听他说起病情”,来撇清政府责任。

或许是因为刘敦和当时病情尚不严重,或许是接受困难补助的他不好意思再开口;但是,当地村民是否知道,有困难可以找政府?如果找到政府,政府又会不会管?我认为这才是最关键的。如果当地救助机制非常完善,政府部门又尽职尽责,自断双脚的悲剧绝不可能发生。“不知道”不是推脱责任的借口,不成“负面新闻”就“不关心”,才是问题的本质。

广州市的一笔预算1亿元的救助重症病人的转移支付款项目,执行率为零。一边是无钱治病的悲剧和悲情求助,一边却是政府性公共基金睡大觉,类似现象绝非个案。自断双脚的惨剧背后,我们必须反思:我们的大病保险和医疗救助制度,如何更好地将阳光普照到刘敦和们的身上?刘敦和应该朝谁喊救命,有没有这样一个明确的机构,可以倾听那些无钱治病者的求助?【详细

  • 安徽安远农民没钱看病"自断双脚"

    2014年1月份,安徽定远县严桥乡44岁的刘敦和生病了,先是双脚起水泡,接着浮肿、发黑发臭。然而,他家里没钱,新农合也未办理,就一直没到医院检查治疗。

    刘敦和小时候患过脑膜炎的他,到现在讲话还不利索。父母亲去世已近20年,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成家了,小弟在外打工七八年都没有回家。因为家里很穷,刘敦和至今还是单身。

    前不久前,他实在无法忍受疼痛,用摔碎的茶杯碎片将自己双脚割掉。目前,目前刘敦和在社会各界的关注下已经住院治疗,当地民政部门也在积极帮其筹款。

    2014年5月11日,安徽省定远县,刘敦和说,对疼痛的绝望让他下决心切掉双脚,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时常让他在睡梦中惊醒。【详细

     

  • 安徽自断双脚男子系自己耽误诊疗

    新农合保险费也忘了缴,当地政府正协助补办并帮助解决医疗报销

    5月12日,多家媒体和网站转载《安徽定远男子没钱看病,自断双脚》一文,引起了广泛关注。记者就此事进行了调查。

    “自断双脚”的男子叫刘敦和,44岁,为定远县严桥乡兴南村陶刘组人,小时患过脑膜炎,未婚单身,独居生活。

    今年2月份,刘敦和在田间劳作时双脚受伤感染,没告诉他人。后家人发现其脚部肿胀,送至村卫生所打吊水,村医建议尽快到县医院检查。但家人未及时送他到县医院检查治疗,耽误了最佳救治时机,化脓严重,脚部肌肉腐烂并逐渐失去知觉。刘敦和遂做出了用玻璃碎片断脚的举动。

    “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用玻璃碎片割脚,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是4月20日知道这件事情,随后就将他送往医院。”刘敦和的二哥刘敦志说。

    刘敦和的新农合保险费一直由其兄嫂代交,但2014年度其兄嫂并未为之缴纳。“去年他打电话请同村人代为缴纳,代理人未及时缴纳,时间长了,也就忘了。”

    刘敦志说,如果一开始感染的时候就治疗,能治好,也花不了多少钱。

    “刘敦和平时一个人生活,缺少人照料,且存在抽烟酗酒等不良习惯。由于他一开始忽略病情、怕麻烦,加上医学常识不足,导致病情不断恶化,此外受小时候患脑膜炎的影响,才做出自断双脚的举动。”刘敦志说,刘敦和断脚并非网上传的用玻璃一下子割断,而是一个将脚上失去知觉的且已腐烂的肉慢慢刮去的过程。

    根据刘敦和的主治医生杨世友介绍,5月13日下午给病人做了手术,目前情况稳定,按正常情况两周后可以拆线出院。

    事情发生后,严桥乡政府预先支付1000元医疗费用,并在5月11日牵头为其募捐人民币23350元,另接受了社会捐助款2000多元,帮助解决手术治疗费用。

    现根据刘敦和本人申请,严桥乡政府协助定远县新农合中心向安徽省新农合中心为其申请补办新农合参保手续,帮助解决医疗报销难题。定远县民政部门、残联等相关部门正协助其申请办理残疾证、低保等补助项目,并向安徽省残联为其申请免费安装假肢。(人民日报)

  • 河北保定农民郑艳良曾"自锯病腿"

    一把钢锯、一把小水果刀、一个裹着毛巾的痒痒挠,保定硬汉郑艳良用这三样简单的工具,在家中床上将自己患怪病的整条右腿锯下,为忍住疼痛他咬掉了四颗槽牙。如今,同样的怪病还在他左腿上无情蔓延。郑艳良希望好心人支招,医治好时刻折磨自己的怪病,安上一副假肢,重新为妻女撑起一个家。今年47岁的郑艳良,是保定市清苑县东臧村村民。(2013年10月10日《燕赵晚报)

固然“自断双脚”、“自锯病腿”是极端的个案,但显而易见,它反映出了这个社会的种种病态,而其又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情感冲击。何去何从?这个社会病了,上知否,天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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