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期
是不是只有BRT一个选择?给个理由先

据报道,前天上午广州市重大城建项目公咨委开会,原先设定的议题是讨论广州第二条BRT方案,结果被告知方案推迟公布,会议议题临时改为其他事项。这令部分公咨委委员很火大,纷纷抱怨市交委此举欠缺诚意,“觉得非常不受尊重。”

对公咨委会议的这一乱局,我们这些外人本不便置喙。但既然公咨委顶了民意的名头,说说既无妨,也应该。从道理上来说,作为市政府部门的一个决策咨询机构,公咨委的议题设置权其实完全在政府部门,而不在公咨委自己。换句话说,有关部门让你讨论什么就讨论什么。按照这样的逻辑,临时更换议题在道理上其实没有什么不正当。

但另一方面,既然政府有关部门延请了这些人成立公咨委,就应该给予相当的尊重,临时更换议题的确是有失尊重,虽然道理上站得住,在道义上却站不住——除非你的行事作风依旧如机械那般冷漠生硬!因此也怪不得王则楚委员发出“大家越干越没劲”的牢骚。另外,作为一个堂堂的政府部门,组织一次会议怎么可以如此草率、随意?说好的会议事到临头居然会材料准备不足!这真是贻笑大方。

果真是材料准备不足?很多人心里可能都会有这个疑问。这次会议讨论的议题是第二条BRT的8套备选方案,但就在此前不久,市审计局公布了对广州第一条BRT的绩效审计,说中山大道BRT造价相当于普通公交专用道的87倍,但两者的车辆平均速度相差不大。造价相差87倍,车速却差不多!言犹在耳,人们还来不及合上惊讶的嘴巴,居然就准备建第二条BRT!这实在是太超出人们的生活常识了,套用一句电影的经典台词:你给个理由先!

尤其是,审计局根据市交委公交专用道与BRT路段的公交车平均运营速度和社会车辆平均行驶速度均相差不大的数据,结合公交专用道相对较低的建设成本和不需占用路面资源作为固定站台的做法,建议在现有道路资源紧张的情况下,适当扩建公交专用道,同时建议今后如再规划建设BRT公交专用道,在新建道路时就予以考虑。也就是说,新建BRT公交专用道不是不行,但最好选择新建道路时修建。这个建议很委婉,却非常合情合理,但据说广州第二条BRT选择的是广州大道!除了市民觉得不可思议,广州大道沿线的一众“小伙伴们”只怕要倒抽一口凉气——中山大道BRT施工给人们带来的麻烦可是令很多人至今心有余悸的!

公交优先,大力建设公共交通基础设施方便广大市民出行,这个原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是不是只有BRT一个选择?又或者BRT是不是只有现在的铺张、豪气这一种?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斟酌考量的。市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公交设施便利完善,但也不希望花冤枉钱、不希望终日身处到处是工地的“堵城”。两者不可兼得?问问公咨委的人吧,只怕他们第一个就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公交优先”被偷换成“BRT模式推广”?

为什么说市交委选择此时讨论第二条BRT修建是不智呢?其一,审计局在2013年的最后一天刚刚公布了BRT审计报告,其中“BRT平均造价是公交专用道的87倍,但二者效果相差不大”的结论引发舆论大哗,很多人认为低性价比的BRT不值;其二,广州市交委原本准备在11日上午向城建公咨委提交BRT材料,却在会议的前一晚临时撤换议题,引发公咨委众委员不满,媒体据此大做文章,使BRT议题想低调也不能。

不过,市交委选择时机的不智,恰恰为BRT议题的讨论提供了一个绝好机会,使更多的公众开始关心:广州究竟还要不要建第二条BRT?

讨论BRT要不要建,要充分考虑和平衡各方意见。那么这就要回到问题的最初:建BRT的目的是什么?应该是发展公共交通、减少交通拥堵。那么为达到这个目的,理应有多种解决方案,建BRT只是其中一种,为什么现在讨论的议题竟然会变成选择哪一条路再建BRT呢?是谁把“公交优先”的问题偷换成了“BRT模式推广”问题?将BRT作为解决道路拥堵的必选项,非要选择一条路再建BRT,是不是“削足适履”?

必须承认,在城市建设中,有相当多的问题在寻求解决之道时被悄悄偷换了议题,被某些人绑架成了项目推广问题,这是必须予以警惕和重视的。

在发展公共交通、缓解拥堵的前提之下,建BRT也好,修地铁也好,划公交专用道也罢,各种方案都可以摆在台面上来谈,交委也理应对各种方案的利弊给予周全的考量——仅考虑通行速度的提升、“比快”是远远不够的,要考虑不同方案所需的建设成本、财政的后期投入、建设周期、对街区生态的影响等诸多方面。任何一种方案肯定都是有利有弊的,但总有一种相对更适合当下的选择。

就拿BRT来说,审计报告明确指出,BRT系统的成功运行和客运量增加,是以投入大量建设资金、征用土地拓宽路面、整治人行道、配合部分路口限制左转和掉头的交通管制、乘客在站台付费和免费换乘等措施,以及今后财政持续付出较高运营和维护成本为前提的。因此,在讨论是否要修建第二条BRT的时候,无视政府部门对BRT“不计成本”的投入和“开小灶”行为,只看到它对于公交速度的提升和票价的低廉,是不科学的。

而伴随BRT讨论所浮现出的另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就是,在权衡各种方案的利弊之后,谁才有最后拍板决定BRT建或不建的权力?

这就不能不提到公咨委在政府决策中的尴尬角色。公咨委对很多项目的表决通过,会不会给政府部门提供了一条绕过人大表决、又为自身决策套上民意合法化外衣的捷径呢?要知道,公咨委的存在,并没有经由民众法定的授权程序,不能天然地代表民意。那么,第二条BRT究竟建或不建,公咨委表决通过不代表民意认可,政府单方面拍板又缺乏民意支撑,最终,可能还是要提交人大审议才算数。详细

政协委员八问再建BRT

第一,早前有关部门对中山大道BRT的造价概算为每公里3157万元,但广州市审计局公布的专项审计结果为每公里平均造价高达8070万元,其中因工程损失浪费超过1000万元。对此建设部门解释为由于试验阶段没经验而“导致部分浪费”。但是,先且不说原来3000多万元的造价预算是否已经有很多水分,也不算“浪费”了的1000万元,还有超出原来预算的4000万元为什么不作解释呢?现在信誓旦旦地说BRT“往后的建设将严格控制工程投资”,根据历史经验,如何才能让公众相信你会“严格控制”呢?

第二,强调“政府部门肯定会综合衡量投入产出比,如果不划算就不会建”,但是为什么不敢彻底公开第一条BRT的全部预算、最后造价、各种工程承包的程序以及营运以来的所有确切的数据呢?不彻底公布这些数据,如何使公众相信再建BRT是“划算”的呢?对于越来越多的市民质疑“既然性价比不高,为何还要再建”的呼声,有关部门是否打算沉默到底呢?

第三,有关人士表示“总体来说BRT的造价低过地铁,这也是市领导一再表示支持建BRT的原因”。单纯的造价比较有什么意义呢?众所周知,BRT的运力与地铁根本不可比,作为地面的公共交通道路建设项目,其造价与效果只能与改造公交道路的造价与效果相比较,有关部门为何不拿出这几方面的对比数据?

第四,关于BRT与公交专用道的营运数据,由于前后两次提出的公交专用道平均行车速度有很大的差异,原来说是28公里/小时,后来又说是17公里/小时,而后者则紧接着说“BRT通道运营车速达到25公里/小时”,这种官方数据前后“打架”说明了什么?为什么有关部门至今不对这种数据差异作出合理解释?这样的话,公众如何才能相信有关部门为了实施某一建设项目而向社会公布的有关数据?

第五,据权威人士的说法,番禺大道、亚运大道以及兴业大道等路段虽然客流较少,“但考虑到建设BRT后可带动沿线土地开发,所以干脆一口气建好。” 那么,这样狂热地建设BRT到底是为了缓解交通拥堵还是为了“土地开发”呢?难道这是一语泄露了“天机”?

第六,有关部门负责人之前提出建BRT的第一个必要条件就是这条线路“不应该跟地铁线路重叠,不然就是浪费资源”。但是现在已经曝光的8条备选线路中,就有一部分与已经运营或正在规划的地铁线路走向重叠,这又如何解释呢?现在又有专家出来说两者是互补、不冲突,反而变得“重叠有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七,对于公众提出的广州大桥不扩建、东风路不疏通瓶颈就建BRT无意义,西湾路建隧道比建BRT效果更好等等建议,有关部门是否准备认真调研并作出合理的回应呢?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问题,是检验建设BRT真实目的的试金石之一。

第八,由于出现了如此重要的争议,存在如此之多的难以解释的问题,第二条乃至第九条BRT究竟建或不建,是否起码在形式上也应该交由市人大代表讨论、表决?详细

再建BRT,须经得起公众连串拷问

自中山大道首条BRT运行以来,再建第二条甚至更多BRT已被多番提起,而是否应再建BRT一直存有各种争议。BRT本身运力大、车速快、减少换乘的长处没有异议,但也并非毫无短处。占用道路资源、损害道路绿化、影响道路生态、换乘麻烦耗时等表象就遭诟病。不久前披露的专项审计报告更直指“公交快速道的性价比比BRT高”……

既然再建BRT已提上议事日程,那就必须要面对公众的一系列拷问。审计显示中山大道BRT平均造价为8070万元/公里,公交专用道造价仅为约92万元/公里,两者相差87倍,而平均运营速度相差不大。同时,财政需对BRT付出较高运营和维护成本,2011-2013年每年经营成本就达5640万元。由此观之,中山大道BRT是否适宜作为“样本”复制已经是个问题。具体说,不能因BRT戴上几个国际奖项的光环就不去正视新鲜滚热辣摆在眼前、较奖项更有说服力的审计报告。

建BRT的道路及周边路网条件是另一个客观问题。快速公交BRT尚无相关国家标准,业界对于BRT的设置条件也无统一定论。广州交通部门称备选BRT要具备三个条件,包括道路宽度够宽且最好双向八车道而不影响社会车辆,较长的道路和沿线出行人口多。广州大道因此多次被提及是下一条BRT的首选,但3年前早有政府部门委托高校做的报告指出会遇到混合交通交织段和交通瓶颈多等问题,市交委相关人士也曾表示广州大道受沿途有两座大型立交等条件限制“建BRT的条件并不充足”。事实上,周边路网拥堵“黑点”多多,需防BRT通了一条路而堵了一大片,导致整体效果打折扣。

还需思考的是,在BRT尚难得到一致认同之时,一下子端出8套备选方案,难免给人全面铺开的观感。这着实让人费解:提高这些道路的公交通畅度为何就不优先考虑只要画几条线、性价比更高的公交专用道?在路权分配上有没有考虑大量占用道路面积给社会车辆通行带来的影响?破解主干道拥堵是否只有在道路中间设置BRT一种方式?对地面交通影响最小、市民出行更愿选择的地铁能否覆盖这些道路?

另一个不能绕开的问题是重大城建工程的决策程序。除了须充分论证,现在将方案提交城建公咨委讨论确是必要之举,但不应仅仅是“履行手续”给决策民主性作注脚,而很有必要更广泛地听取民意,并提交到人大的层面上审议决定。【详细

  • 为何80亿资金不建公交专用道?

    羊城晚报关于广州拟建八条BRT车道的消息见报后,引起社会强烈关注。不少市民提出疑问,建BRT的费用既然是建公交专用道的87倍,为什么不把建8条BRT的钱用来建更多公交专用道呢?

    车速差不多,造价差得远

    本次广州研究规划的8条BRT线路分别是广州大道-番禺大道、黄埔东路东延线、广园路、天河路-环市路、东风路、白云大道、西湾路-西槎路-石槎路、增槎路-金沙洲路,总长约100公里,覆盖萝岗、黄埔、天河、海珠、番禺、越秀、荔湾、白云等八区。如按照建设部门对中山大道BRT的平均造价来算,广州新增100公里BRT通道将需投入超过30亿元。而根据广州市审计局近期公布的中山大道BRT专项审计,中山大道BRT每公里平均造价高达8070万元,如按此计算,新增的这100公里BRT车道得花超过80亿元。

    根据广州市审计局的结果显示,广州中山大道BRT造价相当于普通公交专用道的87倍,但两者的车辆平均速度却相差不大,审计部门建议适当扩建公交专用道,今后如再规划建设BRT公交专用道,建议在新建道路时就予以考虑。

    因此,不少市民对广州市花几十亿元建BRT表示不解。广州市民陈先生表示,中山大道BRT投入使用后,效果的确十分明显,以前公交车和社会车争道的现象得到解决。但是,如果用更省钱的公交专用道也能得到相同的效果,为什么非得建BRT呢?如果拿建BRT的钱建公交专用道,那得增加多少专用道?

    记者向广州市交委知情人士了解。该人士表示,BRT与公交专用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当记者进一步想求解时,该人士则表示:“由于方案未出台,目前不方便讲太多。”

    陈先生则认为,既然公交专用道可以用省钱的办法达到与BRT同样的车速,为什么不建公交专用道呢?详细

  • 广州再建8条BRT?

    广州或再建8条BRT? 公咨委回应:不是正式方案

    广州究竟要再建多少条BRT?昨天上午,广州市重大城建项目公咨委新闻发言人曹志伟约见记者表示,相关政府部门至今没有明确公布要建多少条BRT和具体的预算。他还表示,公咨委将敦促市交委尽快拿出完善的BRT备选线路方案,随后广泛征询公众意见。而对于此前媒体报道的8条线路是否即为备选方案,公咨委内部也有不同的说法。

    “8条线路”或只供讨论?

    曹志伟昨天表示,受公咨委的委托,他对广州BRT备选方案的讨论有相关问题需要作出澄清。“至今为止,公咨委没有拿到官方发布要建多少条BRT、具体预算的消息。”他表示,广州拟新建8条BRT的这种说法不准确。

    曹志伟表示,当天,交研所方面一位总工介绍了一份初步的设想方案。当时没有介绍要建哪一条,不建哪一条,只是对初步列入考察路段的线路进行了介绍。由于一条线路要建BRT必须要符合多项条件,交研所介绍的线路中有的只符合部分条件,还需要用排除法去筛选。“当时没有把方案给我们。他们只是提早讲了设想。所展示讲解的路段可能引起了误会。最终还是要等政府部门正式给方案。”

    但是,对于交研所当天展示的是否为备选方案,公咨委内部也出现不同的理解。公咨委副主任王则楚昨天表示,他们当时拿到的是一份广州BRT网络扩展备选通道研究报告,这份报告里面就讲到有8条备选通道供讨论之用。详细

  • 热议:建新BRT你点睇?

    广州传出欲建第二条BRT的消息引人关注。记者通过新浪微博网友留言观察,发现网友意见五花八门,支持、反对和建议性意见都有。

    点赞

    “2蚊就可从同和到番禺,几好啊”

    广州大道是广州一条交通较为拥堵道路,建设BRT有机会使公交车运行速度有提升,市民很开心。由于广州现有BRT采用同向换乘免费这一优惠票价,不少网友理解新BRT仍按现有模式收费,也为此感到开心。

    网友“feI__Bee-s”:哇哇哇,咁米好抵,2大元就可以去番禺了,低到爆啦!

    网友“陈乐乐要去环游世界”:又可以免费转乘了,感觉这种模式确实可以推广,对于我们这些乘客来说,便宜和方便才是最重要的。

    网友“炜Ray”:BRT站内可以免费接驳,对市民坐车嚟讲係唔错嘅优惠啦,以后2蚊就可以从同和到番禺,几好啊。

    网友“FannyTsu”:宜家广州大道塞车塞到呕电,上落班如果有BRT噶话,绝对very骨啦~起码唔使同私家车逼~举脚赞成添啊~。

    网友“汤圆仔妈妈”:我就觉得中山大道既BRT建得几成功啦,中山大道既行车秩序的确好左好多, 希望广州建第二条BRT既时候可以做好调研,继续方便我地啦!期待广州既第二条BRT!

    担忧

    广州大道又要严重堵车两三年?

    中山大道BRT在建设期间影响交通、工地扰民的问题,广州新建BRT,此情况能避免?

    网友“男孩阿SU”:看来广州大道又要严重堵车两三年了。

    虽然BRT能提高公交车运行效率,但旁边的社会车辆则未必能提速,部分道路现有瓶颈节点多也有机会让BRT运行打折扣。

    网友“炮灰小火华”:“客村立交肯定塞死,那条道路也叫宽?”

    广州市审计部门,此前作出了BRT造价较公交专用道高87倍,效果却和公交专用道差不多的审计报告结论,让部分网友吐槽。

    网友“DoubleLen”:“建什么建!不是研究表明公交车专用道作用与BRT无大差别?!干嘛要劳民伤财!”

    建议

    广州最好建地铁而非BRT

    认证资料为“华南城市研究院地产文化研究所所长”的网友“钟炬”称,“广州最好建地铁而非BRT,因为BRT导致的道路两边疏离会削弱商业潜力的发挥,有悖千年商都定位。”

毫无疑问,BRT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但建设成本畸高,据称是公交专用道的87倍。公用交通设施的建设,不能不顾成本投入和产出效益的关系,不能不讲性价比,更不能罔顾民意。况且,BRT也不该是唯一选择,不该在BRT一条道上走到黑!

更多>>往期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