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奥斯卡当分母

当代表中国大陆地区竞逐奥斯卡的片目揭盅的时候，相信一定晃了不少人的眼。它既不是张艺谋的年度情感大戏《归来》，也不是姜文志在站着挣钱的《一步之遥》，甚至无视了此前已在国际市场获得肯定并掳走“金熊”的《白日焰火》。可以说，《夜莺》的当选充满了戏剧性，此前鲜有人问津的态势反而形成了一种“差值效应”。至于它真的有那么好吗，这也不尽然；而对当下的中国电影来说，这也根本不重要。

一老一少共谱祖孙情（《夜莺》剧照）

不同于以往的大陆“申奥片”，《夜莺》是一部中法合拍片。导演费利普·弥勒是法国人，以擅长刻画隔代情感著称，他的代表作《蝴蝶》就曾收获万千影迷的赞誉。这次他带着制作团队来中国拍片，其实讲的还是相似的故事：爷爷与孙女在回乡途中抹平代沟，并顺带修复有裂痕的家庭关系。虽然影片被扣上了中国版《蝴蝶》的帽子，可两者的质量差距还是显而易见，法式的情感内核原封不动移植到华夏大地多少有点水土不服，城市与乡村间的视角割裂也令影片的整体性大打折扣。

广西田园风光令人痴醉（《夜莺》剧照）

当然，看点也还是有的。首先是选角，李保田、秦昊、李小冉，这是一个很有表演层次的班底。秦李二人除了在个别场景有些脱序之外，基本上还原出了中产家庭夫妻双方的那些事儿。李保田作为老戏骨更不用多说，如果没有他，本片还要再降一两个档。其次就是镜头里秀丽的大好河山，广西的田园风光在远距大广角的“配合”下美不胜收，以至于很多时候主线故事都是退居其后的。

如果只是期待看到一个“平实”的故事，那么《夜莺》做得并不差，城市独居老人叶落归根，三代人拆解心结合家欢。可这种“平实”是建筑在极度理想化之上的，城市繁荣有序，乡村民风淳朴，似乎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不存在丝毫的社会问题，有的只是个人的烦恼忧愁。或许这就是它能“申奥”的根本原因，当《归来》触碰历史伤痕、《白日焰火》探讨畸形爱恋的时候，只有它是无比“正确”的，完完全全达到“让外国人所看到”的中国形象。只是拿这样的片子参选奥斯卡，绝对无法摆脱充当分母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