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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5名男子闯入华盛顿水门大厦的民主党总部办公室，窃听民主党参加大选的情报,《华盛顿邮报》的两名记者在一个神秘人物的指引下，取得确凿证据证实这5名男子均是共和党暗探,《华盛顿邮报》将调查公之于众，总统尼克松黯然辞职。这位神秘人物当时被称为“深喉”。这个称呼得自一部色情电影的名字，当年《华盛顿邮报》在追踪报道“水门事件”时，用“深喉”作为消息来源的代名词。后来这一系列报道获得了普利策大奖。

据《今日美国报》报道，“水门事件”中最神秘的幕后线人“深喉”、尼克松时期的联邦调查局副局长马克·费尔特12月18日因心脏病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圣塔-罗莎市去世，终年95岁。

说出秘密

据费尔特一家的密友约翰·D.奥康纳称，本周四（12月18日）费尔特在与充血性心力衰竭搏斗了数月之后在圣塔-罗莎市去世。奥康纳2005年5月31日在《名利场》杂志上撰文披露了费尔特的身份。此前费尔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自己的秘密，驳斥所有对他的指控。正是他在1972年向《华盛顿邮报》记者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透露了有关“水门事件”的关键消息。

在《名利场》的报道文章中，当年91岁的费尔特说：“我就是那个通常被称为‘深喉’的人。”之后，一直坚守保密约定的《华盛顿邮报》发表声明予以证实。在那之前，知道“深喉”真实身份的只有《华盛顿邮报》当时的执行主编和伍德沃德、卡尔·伯恩斯坦（Carl Bernstein）两位记者。

费尔特豪不讳言对自己当年作为的不确定心态。他曾在回忆录中写道：“人们会长久地争论，我帮伍德沃德一把是不是做了件正确的事情。”包括那些因“水门事件”丑闻入狱的批评者都认为，费尔特出卖了总统，是一个叛徒。但支持者则认为他曝光了一个试图掩盖破坏对手行动的腐败政府，他是一位英雄。

解脱心结

奥康纳称，费尔特曾与他的孩子就是否披露自己的身份进行过讨论。他对此感到苦恼，披露真相是否会对自己的声誉造成损害？他会被视为一位叛徒还是一位真正的人？最终，他的女儿说服了他——毕竟，《华盛顿邮报》记者伍德沃德可以在费尔特死后披露他的身份。女儿对他说：“我们至少可以赚足够的钱来支付一些账单，例如我为孩子教育所欠下的一些债务。”

奥康纳18日说，在身份曝光后，费尔特的生活一切如常。“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变化，他因为沉重的秘密而人格分裂，但在说出秘密之后的这几年中，他的人格重获统一并焕发了热情。”2006年费尔特出版了回忆录《一个美国联邦调查局人员的生涯：FBI、“深喉”和在华盛顿追求荣誉》。

资深特工

费尔特生于艾达荷州的退恩-佛尔斯市，在读研究生期间曾为该州参议员工作过。从乔治·华盛顿大学毕业后他在联邦贸易委员会工作了一年。1942年费尔特加入联邦调查局，并在二战期间从事针对纳粹的反间谍工作。讽刺的是，费尔特在“水门事件”中一方面向报界“漏风”，一方面自己也在搜寻报纸的消息来源。所以有许多人当时就怀疑他充当了双面特工。

1973年，费尔特离开联邦调查局，开始做巡回演讲。5年后，他被控在上世纪60年代擅自授权FBI特工，闯入激进的“地下天气”组织（the Weather Underground）一名爆炸嫌疑人的家中。里根总统在1981年曾就此指控向费尔特道歉——此举得到了尼克松的称赞。

费尔特有两个孩子，女儿琼·费尔特和儿子小马克·费尔特以及四个孙子。他的妻子奥黛莉·费尔特于1984年去世。

当年行事犹如谍片

1970年，伍德沃德在白宫一间走廊上的闲谈中结识了费尔特，两人从此过从密切。

不久之后，伍德沃德和搭档卡尔·伯恩斯坦便遇上了“水门事件”。此时费尔特帮了大忙。但费尔特害怕被窃听，还在第一次通话时他便突然挂断了电话。此后两人一直通过诡异的方式联络。通常，当伍德沃德想见面时就在自家阳台上摆出插有红色小旗的花瓶。之后费尔特会在伍德沃德复印的《纽约时报》第20版上圈出见面时间。尔后两人会在半夜时到弗吉尼亚郊外一处车库碰头交换消息。通过这种方式，费尔特帮助伍德沃德了解到了关键人物、中央情报局工作人员霍华德·亨特与水门窃案的关联。

“水门事件”的录音显示，当时的白宫人事主管H.R.哈德曼曾和尼克松谈过泄密的人。尼克松问：“是联邦调查局中间的某个人？”哈德曼回答：“是的。是马克·费尔特……如果我们动一动他，他就会把所有的事都捅出去。他知道联邦调查局知道的每一件事。”

对费尔特的动机，没有人能说清楚。有人猜测他是出于对当时新任命的FBI局长帕特里克·格雷（L.Patrick Gray）的嫉妒，因为费尔特本来有望当上局长。但费尔特在2006年的回忆录中否认了这一指控。“我们不清楚他的动机，直到现在他动机的某些部分仍然是不清楚的，”伯恩斯坦说。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于1974年和1976年先后出版了《总统班底》（All the President's Men）和《最后的日子》（The Final Days），详细记录了采访、报道“水门事件”的全过程。

1977年，根据《总统班底》拍摄的同名电影获得第49届奥斯卡奖。只不过在电影里“深喉”被刻画成了一位贪钱的老烟鬼。

（编辑：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