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别人家的小孩叫妈妈都叫“妈妈”,我的妈妈却要我叫“阿姨”。“阿姨”是我们那长久以来对妈妈的称谓,但是渐渐已经没有多少人继续叫着“阿姨”了。我很不服气,甚至觉得老土,但是宁不过她,所以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我跟妈妈说,要不我也喊“妈妈”吧,“阿姨”一点也不亲。妈妈说,不亲才好,你这么难
养。
我似乎一直是比较难养的。妈妈说,我是跟她要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欠我的。小时候,不是病了就是那又摔了一跤或是跌破哪了。今天看了医生,说吃了药就好了。可明天又得背着我继续去,取另一种药。我就一直那么折腾着她。妈妈说,大概到我差不多上幼儿园的时候,才渐渐好了些。但是却整天跟小朋友们打架,扯得家长老师都来投诉。好在,后来幼儿园的老师没把我当混球对待,教我学唱歌排舞什么的,把我的吸引力放回到了学习上。上学真的是一件很苦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小时候觉得的好玩。每天早出晚归,妈妈也跟我一样,只不过起得比我早,回得也比我晚。于是我很快开始了住校生活,偶尔会很想念妈妈做的菜,即使没有什么料,也可以做得很香的那种。妈妈还有一样让我很佩服的,那就是泡酸梅汤。妈妈泡制的酸梅汤有种很特别的味道,我试过自己调,但总是又苦又酸,一点也不好喝。夏天的时候,能喝到酸梅汤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那种酸酸甜甜一直围着舍尖萦绕,让人直忘了酷热。还有一种时候能喝到酸梅汤,那就是我病了的时候。我好像一直都很喜欢生病,而且一病就会讨厌地不说话,不理人,自个傻呼呼地睡到晕天暗地,渴了也不理,饿了也不说(这是妈妈说的)。妈妈每次总给我泡一大壶酸梅汤,猛灌我喝。然后我大概差不多就好了,似乎很神奇。
妈妈,就这么围着这个家转,已经不再年轻。可每次要搬什么重的东西,或者干什么活,她却总会说,我来吧,我的力气比你大多了。似乎我一直都是属于妈妈的小孩子,一直都是,总被妈妈这么护着,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