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现实发展与历史文化孰轻孰重?且看一华农学生PK一华农老师———
拆了红满堂,太过分
修复太耗钱,不合
算
这几年,华南农业大学一直身处拆拆建建的“大动作”中。
昨天下午,老广罗先生来电话抱怨:曾经是全国“第一”(就面积而言)高校的华农也有“非正常死亡”的危险。“这样卖田卖地起商品房,怎么行呢?”
电话陆续有来。特别是一位华农老师与一位已毕业学生的观点,针锋相对,挺有意思。他们不是学校的决策层,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去看学校的拆与建。我们把两者的话略加梳理,设计了“情景对话”。
学生:我至今记得1996年新生报到时,是在红满堂,那个非常美的建筑里。我来自农村,一下子就被那大跨度的圆拱建筑给震住了。在我心里,那就是华农的标志性建筑,那是华农的重要文化,可惜一句‘危楼’就把它拆了。太过分了,现在华农连一个标志性建筑都找不出来!
老师:要修复红满堂,会花非常多的钱,经济效益不合算。另外,我们现在的建设,也正是创造100年后的历史,不要过于留恋过去。
学生:卖地建起了汇景新城等楼盘,却破坏了原本学校非常好的生态,值得吗?
老师:高校办学并非如想象般容易,何况是农业院校。我们的整体规划是有严格论证的,以部分地块换取教学楼、实验楼的建设也是不得已的做法,学生也得到更好的硬件设施,何乐而不为?
老师一再“辩白”,想让学生相信,学校有学校的难处。学生说,他也明白学校要发展必然要有建设,他只是想“每卖一块地,每拆一座楼,能不能谨慎再谨慎,让历史延续长一点”。
■异议
不必对旧物温情泛滥
林先生:该拆的还是要拆,值得保留的是真正“历史精品”。广州建城两千多年,中心城址未变过,不都是在前朝的基础上建起来的?如果这也不许拆,那也不许拆,怎么建设?总要考虑现实因素。正如解放后,人们只知梁思成泣血呼唤保护旧北京城未遂,但又何曾知:在旧城外再建新城,以当时的财力根本不可行。再有,眼下生活愈优越者愈讲究文化品味,所谓“历史文化”有时难免成为有闲有钱阶层的玩味对象;但对于穷苦街坊来说,实质性地改善现有生活境况,更重要。不能否认,某种意义上,在拆与建的轮回中,很多市民的生活质量确实得到提升了。眼下很多市民那根“文化筋”被挑起来了,对啥旧物都恋恋不舍,温情脉脉,感伤得不得了,太过了吧?
刘先生:有些没有很大价值的旧建筑可以拆。如果所有旧建筑都保留,那不是没有发展余地了吗?比如穿旧了的衣服、鞋袜等,如果都不扔掉,一个家怎么塞得下?
魏先生:历史必然要向前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